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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营地变成火海。
帐篷被烧穿，车辆油箱被引爆，弹药箱殉爆。武装分子们浑身着火地奔跑，惨叫声响彻夜空。
一名武装分子跳进水桶，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。
但白磷在水下继续燃烧，火焰从水面冒出来。他在水里挣扎，皮肤一层层被烧掉，最后沉入水底，再也没有浮上来。
另一名武装分子倒在地上翻滚，想用沙子盖住火焰。
但白磷钻进沙子里，继续燃烧。他的衣服烧光了，皮肤烧黑了，最后躺在地上不动了，身体还在冒烟。
营地里到处是燃烧的人形火炬，跑着跑着就倒下，变成一堆焦炭。
指挥部帐篷里，几名指挥官冲出来，看到眼前的地狱景象。
撤！快撤！
但更恐怖的还在后面。
五枚装填神经毒剂的火箭弹落在指挥部附近，战斗部爆炸，释放出看不见的毒雾。
毒雾无色无味，悄无声息地扩散。
第一名吸入毒气的士兵突然停下脚步，捂着喉咙，眼睛瞪大。
几秒钟后，他倒在地上，浑身抽搐，口鼻涌出血沫。
更多人倒下。
有的跑了几步就摔倒，身体像触电一样抽动。
有的刚举起枪就失去力气，瘫软在地。
有的捂着胸口，拼命呼吸，但肺部已经麻痹，窒息而死。
一名指挥官跑出帐篷，吸了几口气，突然感到天旋地转。
他想喊，但喉咙发不出声音。他想跑，但腿软得站不起来。
最后，他倒在地上，眼睁睁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倒下，意识逐渐模糊。
五分钟后，指挥部周围躺满了尸体。
有的七窍流血，有的浑身抽搐，有的已经停止呼吸。
营地的外围，一些武装分子看到里面的惨状，吓得扔下武器逃跑。
撤！快撤！
雇佣军用化武了！
别管装备，跑！
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数百名武装分子争先恐后地逃离营地，有的跳上皮卡，有的直接徒步跑进沙漠。
后方的部队看到前方的混乱，也开始撤退。
整个联军指挥系统崩溃了。
天亮时分，林峰站在指挥部里，看着卫星传回的画面。
敌军营地还在燃烧，浓烟遮蔽了半边天空。
地上躺满了尸体，有的烧成焦炭，有的保持着逃跑的姿势，有的躺在原地，看不出明显伤痕。
无人机确认，敌方伤亡超过一千人。信号报告，残存部队正在向沙漠深处撤退，已经完全失去战斗力。
林峰点点头，脸上没有表情。
我们的伤亡呢？
油田宿舍区，三十一人死于化学武器，八人重伤。其他单位无新增伤亡。
林峰沉默了几秒钟。
把宿舍区的遇难者名单整理出来，抚恤金翻倍发放。
还有，联系渡鸦。林峰转身，告诉他，如果有人问起化武的事，就说是敌人先用的，我们只是自卫反击。
信号点点头：明白。
林峰走到窗前，看着远方升起的太阳。
战争结束了。
联军溃败，丢下上千具尸体和大量装备，逃进沙漠深处。
猛龙防务再一次守住了阵地。
但代价是什么？
三十一条无辜的生命，数百吨燃烧的尸体，还有那片被白磷和毒气污染的土地。
林峰点燃一支雪茄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值得吗？伊万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，站在他身边。
林峰看着窗外，没有回答。
良久，他说：我不知道。但如果不这么做，死的就是我们。
伊万沉默了。
国际社会会怎么看我们？
他们本来就不喜欢我们。林峰弹了弹烟灰，雇佣兵，战争贩子，屠夫。多一个化武使用者的标签，也没什么区别。
那雇主呢？
他会骂我们，但最后还是会付钱。林峰笑了，但笑容很苦涩，因为我们守住了他的油田。
窗外，太阳完全升起，金色的阳光洒在沙漠上。
战场上的火焰还在燃烧，烟柱冲上天空，久久不散。
林峰看着那些烟柱，突然觉得很累。
伊万，你说，我们这么打下去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
伊万看了他一眼：为了活下去。
就这么简单？
就这么简单。伊万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在这片土地上，活下去就是最大的胜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