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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鸢愣了一下，迟疑地问：“你……你们有几个人行动？”
“这个你不用管。”黎夏避开了这个问题，“只说能不能安置。”
铁鸢思索片刻，用力点头：“能！你等我消息。”
“最好安排在城外接收。”黎夏补充道，“我想办法把人送出城。”
“好，锄奸和营救的行动定在同一天吧，免得打草惊蛇。”铁鸢立刻应下。
“好，对了，把被抓同志的信息跟我说说。”黎夏又道，“如果有机会，我去宪兵队那边打探下情况。”
铁鸢点点头，压低声音细细介绍：“最先被抓的是老周，五十多岁，左眉上有块月牙形的疤；还有小苏，二十出头的女同志，梳齐耳短发，左手腕内侧有颗红痣；老张三十多岁，右腿有点跛，还有……”
黎夏从包里摸出一支炭笔和一沓黄草纸，低头在纸上勾勒起来。
“小苏是圆脸还是长脸？”她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圆脸，嘴唇偏薄。”铁鸢凑过去看，只见炭笔在纸上飞快游走，不过片刻，一个梳着短发、圆脸薄唇的姑娘便跃然纸上，眉眼神态竟与小苏有八分相似。
他越看越心惊，忍不住咋舌：“你还有这手艺……”
黎夏没接话，将画好的八张画像并排铺开，逐一审视。
铁鸢在一旁补充细节，她便用炭笔细细修改。
“还有要补充的吗？”她问。
“没了，就是这八个人。”铁鸢点头，望着那些画像，心里暗叹，这么好的人才，怎么不是沪市的？
确认画像无误后，黎夏拿起火柴，将画像一张张点燃。
铁鸢下意识想伸手去拦，指尖刚抬起又猛地收回，他知道这是纪律，任何可能暴露同志的痕迹都必须销毁。
“唉。”他望着飘落在地的纸灰，惋惜道，“画得这么像，真是可惜了。”
黎夏将灰烬用纸包好收起，又问道：“叛徒郑砚秋的照片有吗？”
铁鸢忙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：“这是从他以前工作的邮局登记表上撕下来的。”
黎夏接过照片，盯着上面的人脸看了半晌，将五官特征记在心里，才把照片还给铁鸢：“我记下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黎夏化了妆，开始在城里转悠。
她在路上拦了辆黄包车，随意报了个地址，闲聊间状似无意地打听宪兵队这两天抓的人关在哪里。
接连换了三个车夫，得到的答案都一样，重要犯人都关在宪兵队后院的地牢里，而且守卫极严。
确定了关押地点，她心里踏实了下来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黎夏把目光锁在郑砚秋身上。
他住在日租界一栋带院子的小楼里，门口总停着两辆黑色轿车。
每天早上，会有八个男人从小楼里出来，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西装，都戴着礼帽和大墨镜，分乘两辆车直奔宪兵队；晚上回来时，依旧是八个人同步行动。
从这打扮上，根本分不清谁是郑砚秋。
黎夏在街角看了一阵，心中冷笑，这郑砚秋倒是挺怕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