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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夏拎着骨灰盒回到住处，对丁嫂说：“丁嫂，我明天一早就走，让老马起早送我去码头就行。”
“要不，让老马跟你一块儿去沪市？”丁嫂还是有些不放心。
“不用。”黎夏摆摆手，“船票已经买好了，老马留在家里还能给你们搭把手，买个菜跑个腿都方便。”
她拎着骨灰盒上了楼，把它放在隔壁空置的房间里，放在楼下，怕两个孩子看到害怕。
晚上，丁嫂又是“逼着”吃的饭。
饭后，黎夏把从医院领到的抚恤金递给丁嫂：“这钱放你这儿吧。”
丁嫂连忙推辞，黎夏却按住她的手：“拿着吧，我出门带太多现金也不方便。”说着打了个哈欠，“我累了，上楼歇着了。”
“哎，早点睡。”丁嫂点点头，看着她的背影叹气，“这两天折腾坏了，可得好好补觉，明早我喊你。”
黎夏上楼洗漱完毕，回到房间反锁了门，换了身衣服，推开窗户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。
借着夜色掩护，她一路摸到小泽洋子的住处。
小泽洋子住在二楼，卧室亮着灯，确定她在家。
黎夏摸出热成像仪往屋里扫了一眼，卧室没人。
等巡逻队的脚步声远去，她足尖一点跃上二楼，双手攀住窗台边缘悬在半空，借着空间悄无声息地进入室内。
卧室门虚掩着，隔壁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，夹杂着小泽洋子哼着的日文小调，听起来她心情不错。
黎夏目光扫过房间，梳妆台上摆着一瓶红酒，旁边的高脚杯里还剩小半杯酒；床头柜上放着个玻璃杯，旁边就是水壶。
她从口袋里摸出个拇指大的小瓷瓶，里面是她从毒蜘蛛身上提取的汁液，无色无味，却能让人神经逐渐麻痹，最终成为植物人。
“既然总想着害人，就当一辈子的木头人吧。”黎夏冷笑一声，拧开瓶塞，往高脚杯里滴了三滴，又分别往玻璃杯和水壶里各滴了几滴。
液体遇水即溶，半点痕迹都看不出来，即便追查，也只会被判定为不明昆虫叮咬，无解。
她收好瓷瓶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，确认没留下任何痕迹，才退到窗边。
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，传来毛巾擦身的动静。黎夏不再耽搁，翻身跃出窗外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她拐了个弯儿，去岐山和野田家，将放在他们家里的监听器的接收器收了，回到住处时，屋里一片寂静，没人发现她曾离开过。
天刚蒙蒙亮，黎夏抱着红布裹着的骨灰盒下楼，丁嫂已经把早饭摆好了，小米粥冒着热气，还有两个白面馒头。
吃过饭，丁嫂送她到门口，反复叮嘱：“到了那边万事小心，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“放心吧丁嫂。”黎夏笑着点头，又摸了摸小义和小文的头，“在家听你娘的话，等我回来给你们带糖。”
两个孩子用力点头，看着她跟着老马走出院门。
码头的岗哨检查得很严，好在黎夏手里有领事馆的通行证，证件上“李书芸”的名字清晰可辨。
卫兵翻看过证件，没多盘问便放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