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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枫顺着他的目光，看向洞穴入口处。兰芝依旧趴在那里，脑袋搁在前爪上，幽绿的眸子半阖着，仿佛对这边的谈话毫无兴趣。但他知道，她在听。她的耳朵虽然垂着，但尖端微微朝向洞穴内部，捕捉着老人每一个字。
“她体内的那股力量，”老人继续道，“和那裂缝里的东西，同根同源。那东西没有攻击你们，因为它认出了她。或者说，它认出了她体内的那丝力量。”
林枫沉默了。他想起兰芝走到裂缝边缘时那双巨大的、幽绿色的眼睛里的光芒——不是敌意，不是杀意，更像是某种好奇，某种审视，甚至某种……温柔。
“那它能帮我们吗？”林枫问。
老人摇了摇头。“不知道。那东西太老了，老到它的思维方式和我们完全不同。它可能会帮，可能会无视，也可能会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。
林枫没有再问。他将老人手里的碗拿走，放在一边，然后站起身，走出洞穴。
兰芝依旧趴在那里，幽绿的眸子望着他，平静无波。
他在她身边蹲下来，伸出手，轻轻覆在她的头顶。“你知道那裂缝里的东西，对不对？”
她没有回应。
“你知道它是什么，也知道它为什么没有攻击我们。”
她依旧没有回应。
“兰芝，”他低声道，“你瞒着我多少事？”
兰芝的耳朵动了一下。然后，她缓缓站起身，抖了抖皮毛，走到洞穴入口处，仰头望着远处的山梁。晨光洒在她灰褐色的皮毛上，镀上一层淡金色的、温暖的光泽。她的尾巴垂着，一动不动，只有耳朵偶尔转动一下，捕捉着风里传来的某种只有她才能听见的声音。
林枫看着她，没有再问。
他知道，她不说，一定有她不说的理由。就像她当初用爪子拍在他脸上，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一样——她不解释，不邀功，只是默默地做，用她自己的方式，保护着他，保护着这个越来越像家的山坳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她身边，和她并肩站着，望着远处的山梁，望着山梁上那棵孤零零的老松，望着老松上方那片湛蓝的、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。
“不管那是什么，”他说，“只要它不伤害你，我就不管。”
兰芝的尾巴尖，几不可察地，轻轻摆动了一下。
日子继续平静地流淌。
老人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。那些深紫色的草药汁液效果惊人，不仅拔除了蚀灵瘴的毒素，还加速了伤口的愈合。他的胃口恢复了，能吃东西了，虽然只能吃一些稀粥和煮烂的肉糜，但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。他开始能在洞穴里走动了，虽然还需要扶着墙壁，虽然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半天，但他毕竟能走了。
林枫依旧每日清晨在空地上练功。林石头也跟着他一起练，两人拳来脚往，打得尘土飞扬。林石头的进步很快，虽然依旧不是林枫的对手，但已经能从林枫手下撑过十几招了。他的拳风开始有了些许力道，脚步也不再虚浮，身体也变得越来越结实。
兰芝依旧蹲坐在一旁，看着他们练习。她从不参与，也从不指点，只是静静地看，偶尔在林枫停下来休息时，用脑袋拱拱他的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