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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野盯着这一页看了好几秒。
果园管理员有些意外。
“这项比收入还值得高兴？”
“当然。”
苏野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动物多，不等于我们养的宠物越来越多。能自己找水、找食物、走原来的路，才说明地方没养坏。”
林薇把这句话记进备注，又问：“写进年度结论？”
“别写我的话，写数据。”
“难得一句能用的。”
“那也写数据。”
他们继续核对风险结构。本年度没有大型偷猎冲突，也没有恶性人兽伤害事件。
记录数量最多的，是水泵、浮球阀、轮胎、照明和围栏一类维护事项。其次是大雨、高温、短时积水与风沙。
再往后，才是动物自然行为引发的小麻烦。狒狒挪走工具，象群改变喷头角度，河马占住通道，平头哥把不该搬的东西拖回探索角。
每一项都有处理记录，大多数在当天闭环。
苏野看完最后一列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现在最大的风险，是它们太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门外的灰鹦鹉把脑袋探进窗缝。
“有想法！”
苏野拿一张废纸挡住屏幕。
“没你的事。”
灰鹦鹉不服。
“有我的事！”
它的声音传到走廊，路过的员工纷纷朝会议室看。苏野挥手赶鸟，灰鹦鹉却只挪到更高的窗框上。
两份表一直核对到下午。经营没有用透支生态换增长，生态也没有靠负责人不睡觉维持。
一个能覆盖大部分常规支出，一个能证明动物通道和栖息地仍在正常使用。两边都不是满分，但都能长期往下走。
林薇合上电脑。
“年底做个内部庆祝吧。”
苏野警惕地看她。
“多大规模？”
“员工、常来合作的几个人，再请附近社区代表。吃顿饭，看一遍年度影像。”
“不请媒体？”
“不请。”
“不搭台？”
“食堂那块空地就够。”
“不安排我讲半小时？”
林薇想了想。
“五分钟。”
“三分钟。”
“成交。”
苏野这才点头。
“行，但别弄成颁奖典礼。”
窗框上的灰鹦鹉忽然站直了。
它精准抓住了四个字。
“颁奖典礼！”
苏野抬头时，它已经拍着翅膀飞向食堂。
“回来！”
灰鹦鹉飞得更快了。
当天晚上。
灰鹦鹉站在食堂门口。
对着所有动物大喊：
“年度颁奖！”
“全员领奖！”
苏野从屋里冲出来：
“我什么时候说要颁奖了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