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狒狒王的申请没有进入采购表，先被苏野带到了搬运区。
“改善办公环境之前，先说说你这季度有什么贡献。”
狒狒王蹲在空筐架顶层，双手往膝盖上一搭。
“靓仔，账不能只看表面。猴群搬筐、回收零散物资、协助仓储周转，我本人还负责高处观察，属于综合管理。”
“坐在树枝上也算管理？”
“管理人员最重要的是掌握全局。坐得高，当然看得全。”
苏野还没回答，管理员抱着一个透明收纳盒走了过来。
盒里装着七张塑料标签、四根扎带、两个旧夹子，还有一截不知从哪里拆下来的彩色绳头。
“这也是综合管理的成果。”管理员说。
狒狒王听不懂人话，只看见管理员把盒子放到桌上，目光立刻飘向旁边的筐架。
苏野敲了敲盒盖。
“这些东西，都是从猴群休息区和树下捡回来的。”
“物流过程中出现少量合理损耗，很正常啦。”
“标签跟着空筐一起走，算哪门子合理损耗？”
“说明员工工作积极，连附件都一起搬走。”
管理员又拿出一张统计表。最近两周，猴群帮忙搬了五十多个空筐，确实省下不少往返时间。
可每隔几天，筐上的标签或旁边工具就会少一件。工作人员得沿搬运路线找，省下来的时间又赔进去一部分。
苏野没有停掉猴群搬筐。它们熟悉路线，动作快，也愿意把用完的空筐送回集中区。
问题不在搬运本身，而在开放区域里混着太多能顺手取走的小东西。
“办公室先不谈。”苏野说，“把你这个物流部门的边界重新划清楚。”
“高管办公环境和部门制度，可以同步推进。”
“不能。先把标签损耗降到零。”
搬运区当天开始调整。原有路线没有封闭，空筐架也没有撤走，只把物资按能不能搬重新分开。
西侧划成开放搬运区，地面和筐架都刷上醒目的绿色标记。这里仅放清洗完毕、确认无附属零件的空筐。
筐身不再挂活动标签，类别直接用大块颜色区分。筐边也不留扎带、夹子或短绳。
东侧则存放待检查筐、工具和带编号标签的物资。低柜加上简单扣锁，工作人员取用后必须随手扣好。
两区之间留出足够距离，猴群沿原路线进入时，第一眼只能看到绿色开放架。
“这样会不会限制它们？”管理员问。
“路线没变，能搬的筐也没少。”苏野说，“只是别把不能拿的小件摆在爪子旁边。”
狒狒王跳下筐架，围着新分区走了一圈。
“绿色区域归物流部门管理？”
“归你们搬，归管理员管。”
“那东边呢？”
“不能碰。”
“董事长也不能？”
“尤其是董事长。”
第一次试运行时，管理员把六只空筐放进绿色区域。筐上没有标签，提手也收拢在固定位置。
猴群从树上下来，很快认出平时搬运的东西。两只抬一个大筐，体型小的负责把轻筐推到架边。
过去，它们常停下来扯一扯标签，或研究夹子能不能掰开。如今开放区没有小配件，搬运过程反而没有中断。
不到十分钟，六只筐全部回到规定位置。
东侧低柜中途没有打开。狒狒王凑过去看了两眼，发现扣锁没有适合下手的松动部位，很快又回到绿色区域。
“效率如何？”它问。
管理员只听见一声短叫，低头核对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