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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控把二十七次啄击整齐标在时间轴上。
第一次发生在傍晚六点十二分。成年鸵鸟经过南门外缘时，忽然停在反光警示牌前。
它先向左走了一步。
牌面里的长腿影子也跟着移动。
成年鸵鸟立刻挺直脖子，向右再试一步。倒影没有退让，仍旧隔着牌面与它对视。
“你走开。”
对面当然没有离开。
成年鸵鸟低下头，第一次啄在反光膜中间。牌子轻轻晃动，里面的影子也跟着晃了一下。
这一下显然让误会更深。
接下来的三分钟里，它围着警示牌换了几个角度。每次低角度阳光照到牌面，里面都会重新出现一只长颈长腿的鸵鸟。
四只幼鸟在旁边等得很有耐心。
“老师在赶路上的坏家伙。”一号说。
“坏家伙长得像老师。”二号说。
三号盯了一会儿。
“可能是老师的亲戚。”
四号只关心另一件事。
“它为什么住在牌子里？”
苏野把回放停在第十七次啄击。
画面已经足够说明问题。成年鸵鸟不是想吃警示牌，也没有被上面的颜色吸引，它一直在随着倒影移动。
牌面轻微摇晃时，倒影会突然靠近。
成年鸵鸟便把这种变化当成挑衅，再次用喙驱赶。好在它每次都只啄一下，没有连续猛撞。
二十七处接触点大多集中在倒影头颈出现的位置，限速数字和箭头几乎没有啄痕。它对牌面文字并不感兴趣。
回放还显示，云层遮住夕阳时，成年鸵鸟会立即停下。等牌面重新变亮，它才再次靠近。
林薇查看放大画面。
喙部没有破损，走路和饮水动作也正常。现阶段没有动物受伤，但不能继续留着同样的刺激源。
猎豹趴在监控室门口，看完整段录像后，前爪都笑得撑不住了。
“对面镜像英雄一直骗技能，这位长腿选手还真把大招全交了。”
它翻了个身，尾巴在地面拍了两下。
“二十七次，一个技能没中。建议下次先骗走位，再从侧面切入。”
苏野低头看它。
“你当年追维护车的影子，也没少从侧面切入。”
猎豹的尾巴停了。
“那是高速目标追踪训练。”
“你追到车库门口，撞过一次纸箱。”
“训练总有损耗。”
林薇只听见猎豹先是叫了几声，接着迅速安静。她不用知道具体内容，也能从苏野的话里猜到这只猎豹刚才笑错了对象。
技术员带着照度计去检查警示牌。
它原本设置在巡护车道外缘，用来提醒车辆进入南门前减速。牌体和支架都没有损坏，限速数字也清晰。
问题出在表面的整片高反光膜。
车灯照射时，它的识别距离很远。可在清晨和傍晚，低角度日光会让部分牌面接近镜面，足以形成完整动物轮廓。
直接撤牌并不合适。
南门附近有动物通道、排水沟和缓坡，车辆必须提前降速。将牌子遮住，同样会失去夜间提示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