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技术员的手还停在半空。
旧格栅上，走在前面的二号歪着身体，一只脚掌已经滑进缝里。
“脚掉下去了！”
它本能地挣了两下。脚尖碰到格栅底部后，它反而不敢再用力。
金属格栅随之发出轻响，细腿却没有立刻拔出来。
技术员脸色发白，膝盖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别动。”
苏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。他已经赶到内侧维护路，停在十几米外，同时用固定机位查看近处细节。
成年鸵鸟只用了几步便来到幼鸟身后。它抬高颈部，盯住蹲在格栅旁的技术员。
两侧翅膀微微张开，身体已经摆出护住幼鸟的姿势。另外三只幼鸟迅速挤到它腿后。
二号不再乱挣，只保持着歪斜的姿势。
“卡住了。”
“脚趾疼不疼？”苏野站在原地问。
二号试着动了动脚。
“有一点刮。”
它还能活动脚趾，也能把身体重量移到另一条腿上。
画面里没有出血，格栅边缘也没有咬住关节。脚掌更像是顺着长缝滑下去，尚未真正卡死。
苏野没有让救助人员冲过去。
亲鸟已经进入警戒状态，任何人突然靠近，都可能把一次小擦碰变成踩踏或冲撞。
“所有人留在原地。”
他只让离幼鸟最近的技术员缓慢起身。
技术员没有转身跑，也没有伸手碰幼鸟。他先放下手里的记录板，再把双手露在亲鸟看得见的位置。
随后，他侧着身体，一小步一小步后退。
五米。亲鸟没有追来。
八米。距离终于足够了。
亲鸟的翅膀稍稍收回，却仍挡在四只幼鸟与人类之间。
苏野盯住二号的脚。
“别往上硬拔，先把脚尖转向缝的长边。”
二号低头看了半天。
“哪边是长边？”
“顺着你面前那条线。”
二号试着转动身体。它先把胸口朝向格栅长缝，避免整条腿向外扭。
第一次角度不对，脚掌擦过格栅边缘，它立刻停住。
亲鸟低头碰了碰它的背。二号安静下来，没有继续猛拉。
二号换到另一侧，把陷下去的脚尖向前送了一点，再慢慢并拢脚趾。细腿终于抬高。
脚掌从缝中完整地抽了出来。
它向旁边踉跄一步，很快用另一只脚站稳。
“回来了。”
二号抬起那只脚看了看，又小心踩回地面。
亲鸟没有继续盯人。
它绕过旧格栅，从旁边的实土地面带幼鸟离开。四号经过时走得尤其谨慎，几乎贴着亲鸟的腿。
苏野仍没有放人过去。固定机位一直跟到鸵鸟一家进入高草，确认二号能正常负重，步幅也没有变短。
隔了几分钟，二号还主动追上前面的三号。它没有掉队，也没有把受擦碰的脚悬在空中。
林薇随后调近录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