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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野走近半步，领头母水牛立刻把角转了过来。
后排水牛同时抬头，原本松开的队形重新收紧。
他马上停住，双手保持在母水牛能看见的位置。
“我不过去。兽医也留在远处。”
领头母水牛盯了他几秒。
“维修可以，别拿绳，别围车。任何人不许从侧后方靠近。”
苏野把条件完整转告给林薇和兽医。
检查区立刻撤掉牵引绳、移动栏片和备用束缚带，人员全部退到正面扇形区外。水牛群两侧不留任何藏人位置。
兽医只留下相机、测距仪和一块无反光的白色参照板。
平头哥想从侧面绕去看热闹，被领头小獴带队堵在工具棚旁。
“非工作人员禁止进入检修通道。”
“大哥是安保负责人。”
“请出示本次水牛检修权限。”
平头哥在身上摸了半天，最后只摸出一块虫害办公室木牌。
它默默把牌子塞回工具箱，改口说自己负责外围秩序。
牛椋鸟又一次靠近左肩渗液点。
“破损漆面需要清理，申请立即开工！”
苏野抬手制止。
“开放伤口周围先停啄，只报告位置，不要继续刺激。”
几只牛椋鸟不满地跳到项圈上方。
“维修组停工，责任由主管签字！”
“我签。”
苏野让林薇在记录里加入临时禁啄区，同时保留牛椋鸟对远离伤口处寄生虫的正常清理。
这个安排没有让所有小鸟满意，但左肩附近终于空了出来。
它们改为停在背线上继续报告，没有再次落向湿润皮肤。
兽医从镜头里看见一小片潮湿皮肤，位置正好贴着项圈硬边。
“确实有破损，继续摩擦会加重。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它愿意侧身。”
苏野没有催领头母水牛。
第一批幼崽喝完水后，母水牛先让它们退回队伍中央。
第二批伤员和老年个体依次进入浅槽外侧，成年水牛始终保持两边通道开放。
每批退回队伍后，下一批才开始移动。记录员只统计顺序，不接近个体挂牌，也不单独拍摄幼崽细节。
最后一批年轻水牛开始补水时，领头母水牛仍没有低头。
“你不喝？”苏野问。
“领队车辆最后停靠。先确认幼崽和故障车辆没有遗漏。”
它再次扫视队伍，直到最后一只幼崽从水槽边退回成年水牛之间。
四十头水牛没有争抢，也没有一只越过临时停靠区边线。三个浅槽的水位下降速度几乎相同。
母水牛这才向前走了两步。
它仍只允许苏野留在正面，却慢慢把头转向右侧，将受伤的左颈和肩部暴露在镜头方向。
这是它抵达星落后给出的第一个检查窗口。
林薇和兽医没有移动位置，只调整长焦镜头角度。
牛椋鸟停在母水牛背上，七嘴八舌地报出扣件、红肿和渗液位置。
兽医刚用长焦镜头放大项圈，屏幕上便露出一串早已停用的旧项目编号。
林薇皱眉：“这东西，至少十年没人维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