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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张桌子猛地停住。
六份拒绝全部成立。
第七席却没有松开。
桌底的黑线同时收紧，六份各不相同的现实决定被挤进同一行。系统面板在陆见微眼前闪出警告。
“检测到归档核心正在合并拒绝主体。”
“当前错误结论：统一保管方拒绝统一入库。”
“合并完成后，拒绝将被视为馆藏单位内部意见。”
“它要把六份拒绝也统一。”陆见微说。
白石凛立刻检查时间戳。六家医院、研究所和公海线路跨着时区，落印时间本就不可能完全一致。可监测画面里的六份记录正在自行改写，秒数一个接一个归零，最后都停在倭国时间上午八点四十二分。
现实里不同的人，在不同地点作出的决定，被御影井压成了同一场会议。
娜琳把手搭上G-07-B的校准键。
“还按六次？”
“六次，间隔别一样。”陆见微盯着运输码，“它靠同一时间合并主语，那就把六件东西送回各自的时序。”
南标十二号先发出第一道脉冲。
三秒后是第二道，接着隔五秒、两秒、六秒、四秒。六次脉冲没有组成任何规律，每一下却分别对应一只证物盒的现实记录。白石凛按脉冲顺序报出保管单位、物证编号和本人决定，让六份拒绝重新落回各自时间。
井下六张桌子开始颤动。
第七席上的统一入库栏还在强撑，六条黑线却已经分出先后。陆见微沿着线看过去，终于找到它们共用的那两个字。
本馆。
那不是任何一件旧物的原始记录，只是御影井给自己加上的称呼。它先把六件物品写成本馆馆藏，再以本馆名义接收，连拒绝都要变成本馆内部流程。
陆见微把短刃压进第七席桌面。
纸层向两边翻开，露出管单位，只让刀锋贴住本馆两个字往前推。
黑线立刻缠上刀背。
六张纸脸隔着白布同时开口：“请勿破坏馆藏关系。”
“先证明馆在哪。”
陆见微右手发力，刀尖切进共同主语。炼气五层的灵力沿短刃压成一条极细的线，避开六份现实记录，只斩过后来覆盖上去的墨迹。
本字先裂开。
馆字紧跟着塌成一滩黑水。
六份拒绝失去可以被合并的主体，按各自时间重重落下。
第一张桌子向左弹开，第二张撞向右侧长柜。周明远和朴贤秀对应的两张桌子分向相反方向，陈秋雨那张桌面上的影像框当场熄灭。最后两张桌子退得最远，桌腿在纸地上犁出两道笔直白痕。
倭国研究所里，六只证物盒上的湿封条一起断裂，却没有伤到原来的独立封签。追着研究员跑的统一调拨表停在黄线边，接收部门一栏只剩一个孤零零的井字。
白石凛用长柄夹把纸装进第七只空证物袋。
“它算新增物证吗？”娜琳问。
“算未遂文件。”
“你们分类很细。”
“最近被迫细起来的。”
井下，六条入库支路依次熄灭。系统没有发奖励，只在任务栏里多出一项变化。
“统一馆藏关系：已驳回。”
“六件旧物现实保管关系：稳定。”
“检测到归档核心运输入口。”
第七张桌子发出一声闷响，桌面从中间向两侧分开。
，四面都包着没有倒影的黑色金属。门上没有楼层数字，只印着那枚七折角运输码。
安全绳在陆见微腰间轻轻绷紧，方向第一次不再朝上，而是笔直指向电梯门缝。
门开了一半，里面只有一面镜子。
镜面没有照出陆见微。
一行白字从门框上方亮起。
“运输入口仅供未登记者使用。”
紧接着，镜子里出现一个穿旧制服的陌生男人。
他抬起手，替陆见微按住了开门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