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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秋离开图书馆后，唐秋月问：“她为什么不愿意签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签字会改变关系。”陆见微说。
“她只是拒绝证明自己是第一保管人，又不是拒绝作证。”
“对她来说，两个意思不一样。”
唐秋月把U盘收进资料袋。
“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？”
“去找陈庆华的家属。”
“他已经去世，怎么确认？”
“先确认他有没有留下工作本。”
陈庆华的家属住在旧城区的一栋六层楼里。
接待他们的是他的女儿陈雪宁。她没有立刻让两人进门，而是先看了唐秋月的工作证。
“我父亲的东西前几年已经整理过一遍。”
“我们只想看2017年六月的夜间巡查记录。”
“不是来证明他拿了什么吧？”
陆见微看了她一眼。
“您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这几年已经有人来问过。”
“沈砚秋？”
陈雪宁摇头。
“不是她。是一个穿旧水务制服的人。”
这个答案让唐秋月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我父亲去世前一年。”
“他来找什么？”
“一只蓝色雨伞。”
“您家里有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陈雪宁打开门。
“我父亲不喜欢把东西扔掉，旧工作本都在书房。”
书房里有三排柜子，最2017年的那本封面已经起皮，第一页写着：
“夜间巡查，先看人，再看车。”
后面的记录大多是路灯损坏、站牌松动和施工围挡缺口。
六月十八日那页被整齐地撕掉。
但相邻的一页仍然留着一条记录：
“01:31，南堤外，接警。”
“雨伞、封口袋，转旧水务站。”
“接收人：未到。”
陆见微看向陈雪宁。
“您父亲写过‘接收人未到’？”
“他工作本里经常写这种话。比如维修人员没到，就写未到。”
“这句话是他当时写的？”
“笔迹是他的。”
陈雪宁把工作本递给唐秋月。
“可以拍照，但不能把原本带走。”
“当然。”
陆见微没有触碰纸页，只在旁边观察。
工作本的页脚有一块蓝色圆圈，圆圈中间被撕页带走了一半。
“您父亲有没有说过谁接走了封口袋？”
陈雪宁想了想。
“他说那晚有人找过他，让他把‘没写完的那页’交出来。”
“是谁？”
“他没说名字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他说对方不是来问，而是来确认他记得什么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很像异常记录在现实中的做法。
但陈庆华的女儿只能证明父亲说过，不能证明那个人是谁。
系统提示出现在陆见微眼前。
“现实口述：陈庆华曾被人要求交出未完成记录。”
“姓名、身份与交接结果：未确认。”
“第一保管人悬赏进度：64%。”
陈雪宁从书柜底层拿出一只旧纸箱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纸箱里装着陈庆华的工作证、钥匙和一只透明塑料袋。
塑料袋里没有蓝色雨伞，只有一枚已经生锈的站牌螺丝。
“这是我父亲从南堤外带回来的。”
“他为什么带？”
“说站牌松了，第二天要报修。”
螺丝是普通五金件，没有灵力，也没有异常痕迹。
陆见微拿出照片对照。
照片里的旧站牌右下角确实少了一枚螺丝。
这证明陈庆华到过现场。
却不能证明他拿过封口袋，更不能证明他是第一保管人。
唐秋月问：“工作证上有没有编号？”
陈雪宁把工作证翻过来。
“巡查员：陈庆华。”
“编号：T-06。”
“权限：夜间道路巡查，不含工程物品接收。”
陆见微看着最后一行。
“这很重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陈雪宁问。
“它证明您父亲在现场，但没有接收权限。”
“所以他不可能是那个人？”
“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没有权限，也可以私下拿走东西？”
“可以。但那需要另外的现实证据。”
陈雪宁把工作证收回去。
“我不希望有人把我父亲说成偷东西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