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第二天早上九点，陆见微和周岚到了旧水务处。
旧水务处的牌子已经拆了一半。
剩下的半块铁板挂在门口，被风吹得一下一下撞墙。
每撞一次，门上的灰尘就往下掉一点。
周岚把申请单递给门卫。
“临时外勤证发放档案室。”
门卫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这地方已经不用了。”
“档案还在。”
“档案在，不代表能看。”
“那就麻烦您登记一个拒绝查阅。”
门卫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显然没想到这两个人会把拒绝也当成一种结果。
过了几秒，他拿起电话，拨了一个内线。
“林老师，有人查十七年的临时证发放记录。”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。
门卫把电话放下，指了指楼梯。
“三楼最里面，许久没人去过。看完出来签字。”
“好的。”周岚接过访客牌，“原件是否允许拍照？”
“不允许带走。”
“我们只拍授权范围内的复印件。”
门卫看着她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别拍人。”
陆见微抬眼。
“这里没有人。”
“以前有。”
门卫说完就低下头，继续看桌上的报纸。
三楼的走廊比楼下窄。
墙面刷过一层浅绿色的漆，漆面在潮气里起了很多小泡。每个泡都像一只没有睁开的眼睛，跟着他们从楼梯口移动到走廊尽头。
档案室的门没有门牌。
周岚用申请单上的地址核对了三遍，才确定面前这扇灰色铁门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。
门边挂着一把普通钥匙。
钥匙上贴着一张纸。
【临时外勤证发放记录。】
纸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。
【只记录发出，不记录谁曾经拿过。】
“这句以前就有吗？”陆见微问。
周岚把照片放大。
“纸张是后来贴的，胶带边缘没有灰。”
“谁贴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先记录不知道。”
周岚拿出便签，在门边写下时间、地点和在场人。
钥匙插进锁孔。
铁门没有立刻打开。
里面先传来一阵纸张翻动声。
不像风。
更像有人坐在桌边，一页一页地翻着他们还没有看过的档案。
周岚把手从钥匙上收回来。
“里面有人？”
陆见微没有回答。
他把灵力压到指尖，顺着门缝探进去。
门后没有活人的气息。
只有一把椅子。
椅子正对着门，椅背上搭着一件已经褪色的蓝色雨衣。
雨衣的袖口湿漉漉的，水珠沿着布料往下滴。
地面却是干的。
“把门打开。”陆见微说。
周岚重新拧动钥匙。
铁门向里滑开，纸张翻动声立刻停了。
那把椅子空着。
蓝色雨衣仍然搭在椅背上。
“先不碰。”周岚说。
“好。”
她把访客牌挂在胸前，走到档案柜前。档案柜一共有六组，最上面贴着年份，最
2017年的柜门上，盖着一层薄薄的灰。
只有第六组柜门干净得不正常。
周岚伸手前，先戴上手套。
“六组是临时外勤证。”
“t-06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
柜门拉开。
里面没有水，也没有异常气息。
一排牛皮纸袋整齐地立着，纸袋上写着日期、项目和证件编号。
周岚很快找到六月十八日的那一盒。
盒子外面写着：
【2017年六月，南堤外侧临时工程人员。】
【发放编号：t-06-1至t-06-7。】
【保管责任：项目负责人。】
陆见微看向最后一行。
“项目负责人是韩文岳？”
“这个盒子没有写姓名。”
周岚把盒子放到桌上。
桌面正好有七个圆形水印。
六个水印颜色很淡，最后一个颜色最深，像是刚刚被人按过。
那把空椅子正对着第七个水印。
“t-06-2的资料在第二层。”周岚说。
她抽出第二层纸袋。
纸袋封口完整，标签上却只剩一半内容。
【t-06-2。】
【发放时间：2017年6月18日00:58。】
【持有人：何……。】
后面的字被蓝色塑料膜压住。
陆见微把手机举起来，没有靠近纸袋。
“这是发放记录，不是交接记录。”
“对。”周岚说，“持有人只能证明证件发给了谁。”
“不能证明他拿过封口袋。”
“也不能证明他是第一保管人。”
档案室里重新响起纸张翻动声。
这次声音来自那把空椅子。
椅面上没有人。
但一张白色登记表慢慢从椅子
表格最上面写着：
【临时外勤证持有人补录。】
【姓名：】
【证件：】
周岚伸手去拿。
陆见微拦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