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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项复核申请在第二天早上九点十七分通过。
水务处的邮件没有写任何异常内容，只说旧值班室后墙存在历史封闭结构，需要由现行工程人员、退休工程负责人和申请人共同完成一次外侧复核。
附件名单里没有韩文岳的名字。
他只作为历史工程负责人被列在备注栏。
陆见微把邮件打印出来，带着许闻来到旧水泵站。
韩文岳已经在那里等着，脚边放着那只旧工具箱。
“你们申请通过了？”
“通过了。”
“我不进去。”
“申请也没让您进去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韩文岳把一枚钥匙递给许闻。
钥匙普通得像旧仓库的门钥匙，齿口却被磨平了一半。
“这是水泵站的外门钥匙。”
许闻接过钥匙，先在登记表上写下领取时间。
韩文岳看了一眼。
“你们现在做事都要写时间？”
“没有时间，后来的人不知道先后。”
“后来的人不一定会来。”
“那也要给他留。”
陆见微将邮件打印件夹进文件袋。
“今天只复核外侧结构，不打开铜锁。”
“你们昨天不是已经确认铜锁了吗？”
“确认存在，不代表确认内部物品。”
韩文岳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三人进入旧水泵站。
许闻把安全线重新拉好，在门外贴上现行水务处的黄色标识。陆见微站在旧值班室墙前，先拍摄墙体、门框和地面，再将昨天的记录表放在旁边，用同一角度拍了一张对照照片。
这一次，照片里没有多出检修室。
墙后的铜锁也没有自己转动。
“看起来正常。”许闻说。
“正常只是今天的状态。”陆见微说。
“你们调查的人都这么说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昨天不正常。”
许闻没有反驳。
他用测距仪重新扫描墙体，仪器屏幕上出现了一条无法解释的空腔线。
“墙后有空间。”
“多大？”
“宽三米一，深五米左右。”
“和工程图一致吗？”
“不完全一致。”
“哪里不同？”
“工程图上的检修室是长方形，实际空腔有一角向外延伸。”
陆见微看向墙角。
那一角正对着旧水泵站的排水沟。
排水沟里没有水，沟底却有一道很新的湿痕，从墙脚一直延伸到门外。
“水声就是从这里来的？”陆见微问。
许闻蹲下检查。
“这里的确有回流痕迹。”
“水从墙后出来？”
“更像从门外流进去。”
韩文岳站在门口说：“-6的水声来自岸上。”
陆见微回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是海水把声音送到这里。”
老人指向旧水泵站外的防洪墙。
“是岸上的水先进入回流道，声音再被墙里的空腔放大。”
“所以水声可以有普通解释。”
“水声可以。”
“那敲击声呢？”
“旧金属热胀冷缩。”
“六次？”
“六块金属。”
陆见微看着他。
韩文岳没有继续解释。
许闻用手电照向排水沟深处。
光线在沟底折了一下，照出一块嵌在泥里的金属边缘。
“这里有东西。”
“有编号吗？”陆见微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先不要取。”
许闻停下动作。
三人同时听见水声。
这次不是从墙里传出，而是从排水沟底部传来。
一声。
二声。
三声。
第四声之后，水声突然变成了一个很清楚的敲门节奏。
许闻看向陆见微。
“这是水压吗？”
“先当水压。”
第五声落下。
第六声没有出现。
沟底的金属边缘却缓慢浮出一层黑水，水面上形成了一行歪斜的字。
【还有一声。】
陆见微立刻展开定界。
边界没有压向水沟，而是压住了沟口两侧的现实地面，确保水痕不继续进入水泵站。
【边界对象：旧水泵站排水沟。】
【异常记录限制：已生效。】
许闻后退到安全线外。
韩文岳却走近了一步。
“不能等第六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第六声不是敲门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盖章。”
水面下的金属边缘忽然翻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