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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归潮不是正式船名。”时莱说。
“至少一开始不是。”
陆见微继续往下翻。
“临时救助船G-07于1987年停止公开调度。”
“后续维修不得以归潮为正式船名。”
“任何重新靠泊行为，须由两名现实船员共同确认。”
“这条规矩一直保留到现在？”
“无法确认。”系统在他眼前弹出一行字。
“我问的是档案。”
“档案没有回答。”
时莱指着
“这里有后续记录。”
陆见微凑过去。
1989年，G-07编号被转入地方应急船库。
1991年，公开船籍注销。
2004年，旧维修码头拆除。
2017年，海图系统中出现一次短暂回波。
2025年，没有正式船名。
记录看起来像一艘船逐渐从现实里退场。
可是最
“归潮，待归。”
陆见微把这页拍下来。
系统没有立刻提升任务进度，而是弹出新的判断。
“候选船名：归潮。”
“确认度：18%。”
“证据类型：历史维修档案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
“当前船名需要现实侧重新确认。”
“要找船员。”
“或找到能够证明船仍然存在的人。”
时莱把第二份索引拉到面前。
“这里有一个维修码头的地址。”
地址在城市东侧，已经改成了旧货运仓储区。
“我要去一趟。”陆见微说。
“我下午要去宋家。”
“我没让你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时莱从书里抽出一张纸票，递给他。
票面是城市东侧仓储区的普通公交换乘券，背面却用铅笔写了一句：
“归潮不是船名，是船回来的时候别人喊的。”
“顾苏桥写的？”
“他说是他抄的。”
“从哪抄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见微把纸票夹进资料夹。
“这个信息比归潮两个字有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如果归潮只是称呼，当前船名可能藏在它真正靠岸以后。”
“那你准备等它回来？”
“先去码头。”
时莱点头。
“到地方以后发位置。”
“你要来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位置？”
“确认你没有走进海里。”
陆见微收起地图。
临走前，地方文献室的打印机忽然吐出一张纸。
管理员以为是设备卡纸，走过去把纸抽出来。
纸上没有文字，只有一枚很浅的船形水印。
水印
“G-07，当前靠泊：东侧旧货运仓储区。”
系统提示同时出现。
“现实节点确认：第一处当前船名追踪点。”
“任务进度：12%。”
陆见微看着那张纸。
普通打印机的纸张在他手里慢慢变凉。
他没有把纸交给管理员，也没有把它折进手机壳。
只是夹进资料袋，和那张公交换乘券放在一起。
时莱走到门口，回头问：“你还不走？”
“走。”
“那就快点。”
“我正在走。”
“你站着走？”
陆见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。
脚确实还没有迈出去。
门外的校园很普通。
可资料袋里的那张纸上，船形水印正在一点点变深。
像一艘已经离开海图的船，终于决定回到现实。
陆见微走出地方文献室时，天已经完全亮了。
门口的保安正在给自行车挪位置，旁边两个上班族因为谁占了充电插口争了两句，争完又各自低头看手机。城市没有因为一艘旧船重新出现而改变，公交站牌上的广告也没有突然变成海图。
他站在台阶上，把资料袋重新整理了一遍。
地图、换乘券、打印纸，还有那张没有完整船名的旧照片，四样东西按照发现顺序叠在一起。最7像铅笔压过纸面一样留着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“现实节点保持：G-07当前靠泊信息有效。”
“提醒：港务公开平台不存在，不等于现实中不存在。”
陆见微看着这句提示，忽然明白悬赏系统为什么把任务写成“回收当前船名”。它要的从来不是他替一艘船取名字，而是让一个被各种俗称、旧档案和异常记录盖住的现实对象，重新回到可以被人核对的名单里。
他给时莱发消息。
“我先去东侧旧货运仓储区。”
时莱很快回复。
“坐公交。”
“我会坐。”
“不要从排水沟进去。”
“那是你上次的建议。”
“因为你上次真的从排水沟出来。”
陆见微收起手机，走向公交站。
资料袋里，G-07的水印在阳光下又暗了一点。
它没有告诉陆见微船叫什么。
但至少，它把船停在哪里告诉了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