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不是停电，走廊里的灯没有变化，只有宿舍里的这一盏暗了半秒。
电脑屏幕上的路线图自动切换到一张黑白照片。
照片拍摄于旧海关外，画面里有六名穿制服的人站在石座旁。石座上没有灯，六个人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看。
海面被拍成一片白。
照片最右侧有一个被裁掉的空位。
陆见微把照片放大。
空位边缘留着半截衣角，衣角上缝着一个模糊的白色图案。
像一只鸟。
又像一盏没有点亮的灯。
电脑右下角跳出一个旧文件名。
【白鹭航次第一接驳补录页】
文件内容只有三行。
【船名已删。】
【航线保留。】
【等待者不得上船。】
陆见微刚读完最后一行，屏幕上的照片里传出一声极轻的水响。
不是从电脑音箱传出来的。
是406的门外。
时莱已经站起身，手掌按在门把上。
“别开。”陆见微说。
门外没有脚步，只有一种船舷被水拍打的声音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第三下之后，门缝
陆见微拿出残片，定界的灵力沿着金属边缘压下去。水线在门口停住，像被一块透明的玻璃挡住。
【异常记录尝试接入当前住所。】
【拒绝原因：门内已有现实见证。】
“谁是见证？”时莱问。
系统没有回答。
米小满指着桌上的照片，小声说：“照片里的人，都看见了。”
门外的水声停了。
电脑屏幕恢复正常，照片重新变成静止的黑白图像。
地上的水线也慢慢干掉，只留下几粒细小的盐晶。
陆见微把盐晶装进纸袋，手机随即显示新的进度。
【任务进度：19%。】
【发现历史航线：白鹭航次。】
【当前目标：确认被删去的船名。】
时莱看着他。
“你还去不去旧海关？”
“去。”
“明天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那今晚早点睡。”
“你不问我船名是什么？”
时莱把桌上的照片扣下。
“等你查到再说。”
窗外的雨又开始落下。
电脑屏幕最底部，原本被删除的文件名后面，多出了一行新字。
【船名被删掉以前，叫白鹭。】
陆见微没有立刻关掉电脑。
“不是白鹭丸。”他说。
屏幕上的黑白照片没有回应，照片里六名穿制服的人仍然朝着海面看。那片被裁掉的空位像一个故意留下的缺口，既没有人站在那里，也没有人真正承认那里曾经有人。
他把白石凛发来的照片和旧海关资料分别存入两个文件夹，文件夹名称写得很清楚。
【历史航次。】
【现存船只。】
做完这些以后，系统给出一行提醒。
【分类行为有效。】
【记录重叠风险降低。】
“我只是整理文件。”
【现实中，整理也是一种确认。】
406外面有人经过，脚步声停在门口，又很快离开。陆见微看向门缝，什么都没有看见。
时莱忽然问：“你刚才是不是听见水声？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陆见微再次听了一遍。
只有风扇和走廊里的脚步。
“没有。”
时莱点点头，把电脑上的照片复制到移动硬盘。
“那就先睡。”
陆见微关掉屏幕。
他没有注意到，文件夹里的那张黑白照片在保存完成以后，右侧空位旁边多出了一行小字。
【第六站临时水道，明日开放。】
陆见微把这条消息截了图。
“明天还去旧海关？”时莱问。
“去第六站。”
“档案里不是说它是临时水道？”
“所以才要去。”
“你知道临时水道在哪里？”
“还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准备怎么去？”
陆见微看向窗外。
“先找一艘愿意带我的普通船。”
时莱想了想。
“这个要求听起来比找神魔简单。”
“现实里的船也会拒载。”
“至少它们会给理由。”
“有些理由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电脑屏幕彻底黑下去。
窗外走廊的灯光在门缝下停留了一会儿，像一条还没有决定要不要进来的白线。
陆见微没有开门。
门外的水声也没有再响。
但白鹭这个名字，已经从旧档案里回到了他的记录本上。
这意味着下一步必须查它的航线，而不是再查它的来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