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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句话说，定界不是解决问题的能力。
它只是让问题在被解决之前，不要继续扩大。
陆见微对此很满意。
修仙不该每次都得到一个立刻能斩开天地的技能。至少在炼气四层，他更需要知道什么不能碰，什么不能带走，什么必须留在原地。
窗外有辆晚归的出租车经过。
车灯扫过墙面，墙上短暂出现七道光线。
第一道落在书桌。
第二道落在折叠床。
第三道落在阳台门。
第四道落在时莱的床铺。
第五道落在米小满的背影。
第六道落在陆见微脚边。
第七道没有落下。
出租车开远以后，墙面恢复原样。
陆见微没有启动破妄眼。
普通车灯造成的光线变化，不值得被异常能力再次确认。
他拿起手机，准备关闭悬赏榜。新的任务已经写在榜上，暂时不会消失。
他把可以公开的内容发过去。
“找到同源符号，确认了转运方向，但没有打开完整记录物。”
白石凛过了两分钟才回。
“这是正确的选择。”
“你知道外海停泊处吗？”
消息停顿了很久。
“听过名字。”
“是什么地方？”
“不是固定的地方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船在海上停下来以后，记录会暂时拥有一个地址。”
陆见微看着这句话，想起登记室里的运输单。
“七号仓接收的是什么？”
白石凛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只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拍的是白鹭丸的船舱，墙上钉着一枚被削掉一半的黑色记录钉。记录钉旁边画着七道短线，前六道清楚，第七道被人用白漆盖住。
照片
“我们在船上也找过第七个位置。”
陆见微问：“找到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但有人回答过。”
陆见微的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海外线和南方旧港线之间的关联，从九个百分点提升到十六个百分点，并不是因为它们都出现了七号。
而是因为两边都留下了同一种缺失。
第七个位置存在。
第七个人不存在。
他把白石凛的照片保存，标记为“海外方向证据”，没有继续追问。
现在还不到把两个地点强行合并的时候。
时莱在上铺翻了个身。
“陆见微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明天早上有课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别又迟到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每次说知道以后，通常都会出问题。”
陆见微关掉手机。
“这次不会。”
时莱没有再说话。
过了片刻，寝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陆见微打开悬赏榜，准备关闭页面。
榜单最下方忽然多出一条新任务。
不是南方旧港。
也不是无面神社。
“悬赏任务：寻找外海停泊处的现实地址。”
“任务等级：中。”
“任务期限：一百六十八小时。”
“接取条件：炼气四层，拥有至少一项定界能力。”
“附加条件：不得使用南方旧港七号仓作为直接入口。”
陆见微笑了一下。
“你还真会留作业。”
“任务已生成。”
“是否接取？”
“接。”
“接取成功。”
“奖励：未知。”
“首要线索：第七盏航标灯的维修记录。”
陆见微把系统面板关掉。
窗外的校园灯光在夜色里连成一片，南门方向没有汽笛，也没有蓝色航标。
可他手机壳里的车票，已经被定界术压住的“到”字旁边，又多出一条新的细线。
细线指向手机里的海外照片。
照片背景那面墙上，本来只有六道短线。
现在，第七道被白漆盖住的线，正从中间裂开。
裂缝里透出一丝海水的蓝光。
悬赏榜最后一行字缓慢浮现。
“第七个人没有显示。”
“因为他还没有到。”
陆见微抬头看向窗外。
远处的城市正在进入深夜。
没有人知道一座不存在固定地址的停泊处，正在海上等待被现实承认。
也没有人知道，那个一直没有姓名的人，究竟会先抵达南方旧港，还是先抵达无面神社。
但新的倒计时已经开始。
“一百六十七小时五十九分。”
陆见微合上手机，躺回床上。
明天第一节课是中国近现代史。
他决定这次一定准时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