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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色借阅卡停在地板上。
它不是研究所封存的那一张。
这张卡边缘没有防磁箱留下的封痕，卡面也没有旧借阅卡曾经写过的字迹。
系统重新生成了一张关系借阅卡。
它没有被风吹动。
也没有因为房间里两个人同时看着它，就继续写下去。
陆见微伸手把时莱往后挡了半步。
“先别靠近。”
“它写的是我？”
“还没写名字。”
“那你挡我干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些东西不需要写名字，也能把人拖进去。”
时莱盯着那张卡片看了两秒。
他没有再向前。
这一点让陆见微稍微松了一口气。
这家伙平时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，真正遇到危险时，却比大多数人都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。
卡片上的字继续变化。
【关系见证，不属于海上停泊线。】
【现场人物：时莱。】
【是否建立借阅关系？】
【是。】
【否。】
陆见微没有碰。
系统任务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直接的选择。
它甚至不像任务。
更像某种试探。
“选否。”时莱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不接受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时莱指了指那张卡片。
“但它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东西。正常借书还要填姓名、学号和联系方式，不能只因为它把我的名字写出来，我就答应。”
陆见微看着他。
“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讲规矩的人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时莱的语气很平静。
“而且我已经有一个够麻烦的室友了，不需要再多一张会自己写字的卡。”
陆见微：“……”
系统面板安静地亮着。
他仍然没有选择。
406的门忽然被风吹得合上。
咔哒一声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随后，靠窗的玻璃上浮出一道很淡的水痕。
水痕先形成一条线，又慢慢分成两笔，像有人在玻璃背后写字。
时莱抬头看去。
“她来了。”
陆见微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窗边。
玻璃倒影里，谢灵运的身影站在时莱身后。
她没有穿那身容易引起注意的古装，只是一件素色长衣，眉眼仍旧安静。
外面走廊上有人经过。
脚步声从门外走远，没有人敲门，也没有人察觉房间里多了一个影子。
这是属于三个人的私下见面。
“谢姑娘。”陆见微拱了拱手。
谢灵运没有理会他，先看向地面的借阅卡。
“它在找关系。”
“它想借时莱。”
“不是借他这个人。”
谢灵运的目光落在卡片上。
“是借他在你心里的位置。”
时莱皱眉。
“这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区别很大。”
陆见微解释道：“前者是把你变成任务目标，后者是把你变成任务的证明。”
“我不当证明。”
时莱说。
“也不当目标。”
白色借阅卡上，那个【是】字忽然亮了一下。
谢灵运抬手，袖口没有风，却轻轻向后飘动。
她没有碰卡片。
只是看着陆见微。
“你的选择。”
陆见微蹲下来，伸出右手。
系统的提示迅速跳出。
【核心关联人物不可主动纳入海外悬赏。】
【若建立借阅关系，将改变现实锚定结构。】
【风险：关系证物转化为任务媒介。】
【建议：拒绝建立借阅关系。】
这一次，陆见微按下了【否】。
卡片没有燃烧。
它只是像被水浸过一样，边缘迅速变软。
卡面上的字一层一层褪去。
时莱的名字消失了。
【关系见证，不属于海上停泊线】也消失了。
整张卡片最后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谢灵运看着它。
“关系不是用来替别人承担因果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见微说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
她的声音不重，却让房间里的温度低了一点。
“你每次都说知道，然后把自己放到最前面。”
陆见微没有反驳。
海外这条线确实是他自己接下来的。
时莱没有要求他去，也没有从他手里拿走任何功劳。
他不能因为两个人住过同一间宿舍，就把时莱强行塞进自己的任务里。
“我不会让他进去。”陆见微说。
谢灵运没有说好，也没有说不好。
她看向时莱。
“你最近的路，和他不同。”
时莱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陆见微侧目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你在海上折腾，我在国内也有自己的事情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宋家那边还没安静，清明之后留下的麻烦也没处理干净。”
时莱拿起桌上的矿泉水，拧开瓶盖。
“还有毕业以后要去哪儿，住哪儿，怎么赚钱。”
“你修仙者也要考虑这些？”
“不考虑这些，难道喝露水？”
谢灵运淡淡补了一句：“辟谷并不等于不用花钱。”
陆见微忽然觉得，自己出国处理神魔线的时候，时莱似乎也没有闲着。
两条线没有重合。
却都在同一间宿舍的窗下，留下了彼此知道、却不替对方处理的边界。
这是一个很好的状态。
也是同人故事最容易写坏的地方。
如果他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时莱，时莱就会变成万能解决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