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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空中。
黑王巨大的黑色龙首，穿过风暴，伸向了路鸣泽走来的方向。
那龙首太大了。光是一只眼睛，就比路鸣泽整个人还要大。
那双眼睛是赤金色的，像是两轮太阳，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。
祂就那样看着路鸣泽，看着这个小小的、在祂面前连蚂蚁都算不上的圣灵。
至于跟在路鸣泽身后的贝希摩斯，祂看都没看一眼。
在祂眼里，贝希摩斯不是一个敌人，甚至不是一个值得注意的存在。
祂甚至不在乎贝希摩斯为什么会在这里，不在乎贝希摩斯是不是要跟祂动手。
祂的眼里，只有路鸣泽。
路鸣泽走到了离祂半海里的高空中，停了下来。
半海里，大概八百米。
这个距离，对普通人来说很远，可对黑王来说，跟没有距离一样。
祂只要张开嘴，一道言灵就能把路鸣泽碾成粉末。
但祂没有。
祂就那样看着路鸣泽，看着这个小小的、站在祂面前的圣灵。
然后，祂开口了。
祂张开嘴，吐出的不是人类的语言，是古老的龙言。
那龙言从祂的喉咙里滚出来，像是雷声滚过云层，像是冰山在崩塌，像是大海在咆哮。
每一个字都带着巨大的能量，吹开了路鸣泽面前的云层，吹得他的龙翼猎猎作响。
那龙言说出来之后，在场的众人，不管是游轮上的酒德麻衣、零，还是跟在后面的贝希摩斯，同时听懂了龙言的意思。
祂在说：
没有想到，吾一苏醒，就见到了汝。
看起来，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。
那声音很平静，没有愤怒，没有仇恨，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。
就像是一个长辈，在跟一个很久没见的晚辈打招呼。
但路鸣泽听出来了。
祂的眼神里，没有嬉笑的意思。
那双赤金色的、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眼睛里，全都是杀意。
那是一种要把整个世界都吞噬掉的、冰冷的、不带一丝感情的杀意。
那是一种看蝼蚁的眼神。
在祂眼里，路鸣泽不是一个对手，只是一只挡路的虫子。
路鸣泽的额头，落下了几滴汗水。
那不是冷汗，是急出来的汗。
他知道祂的实力。
祂虽然是刚刚复活，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，力量还没有回到巅峰。
但即便如此，仅凭着自己圣灵的力量和权柄，他根本抗衡不了祂。
圣灵是什么？
是三位一体中的第三位，是神之位格在世间的投影。
路鸣泽强大，但路鸣泽不是神本身。
而黑王，是圣父。
是三位一体中的第一位，是创世神本身。
圣灵面对圣父，就像是孩子面对父亲，就像是河流面对大海。
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手。
而这个时候，路明非还在离这里几百海里外。
那个小子，也不知道能不能快点赶过来。
路鸣泽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黑王见路鸣泽并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，祂冷哼了一声。
那冷哼声不大，但随着这一声冷哼，一道言灵瞬间传了出去。
言灵?皇帝。
这是龙类最原始的言灵，是所有龙言的源头，是君王对血统的绝对压制。
它不需要语言，不需要咒语，它只是一道哼声，就传遍了方圆百里。
方圆百里之内，所有的龙类，所有的混血种，所有带有龙血的生物，都在这一道哼声中，感觉到了来自血统本源的压制。
那是一种刻在基因里的、无法反抗的恐惧。
贝希摩斯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的龙翼差点就收了回去。
他的膝盖在发软，他的黄金瞳在涣散，他的血统在这一道哼声面前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。
他差点就从半空中掉下去，掉进
他咬着牙，才勉强撑住了。
不止是贝希摩斯。
游轮上的零，酒德麻衣，苏恩曦，还有那些船员，所有带有龙血的人，都在这一道哼声中，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。
零的腿一软，差点跪在甲板上。酒德麻衣扶住了栏杆，才没有倒下。
苏恩曦在船长室里，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，跪在了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