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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笑容很狼狈，很虚弱，但依然带着那种庞贝式的、玩世不恭的、居高临下的嘲讽。
杨远。
他说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，但语气里的挑衅一点都没少，
昂热。
你们别得意得太早。
等凯撒成为了黑王，
他说，
你们几个，给我等着瞧。
我了解凯撒。
庞贝笑了笑，
他那个人，心软。他知道我是他爹，知道我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，他不会舍得杀了我的。
到那个时候，我就在他身边，看着你们。
看着你们这些曾经伤害过我、伤害过加图索家的人，一个一个地，被他清理掉。
杨远，昂热，楚子航，路明非……
他一个一个地念着这些名字，
你们给我等着。
这一场，我还没输呢。
等凯撒登临黑王王座的那一天，我会再来找你们。
到那个时候，我们再好好打一场。
庞贝说完这一番豪言壮志，猛地转过头，准备钻进尼伯龙根的口子。
他的脸上还带着那种得意的、嘲讽的笑容。
他以为他赢了。
他以为他可以跑掉了。
他以为他可以等到凯撒成为黑王的那一天，再回来跟杨远他们算账。
可就在他转过头的那一瞬间，一道身影，出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那道身影浑身染着龙血。
不是庞贝的血，是另一个人的血，是庞贝尼伯龙根里那些奥丁分身、那些英灵军团的血。
那血把他的衣服染成了暗红色，把他的黑色龙翼染成了血色，把他的脸、他的手、他的头发，全都染成了红色。
他就那样站在庞贝的面前，挡在那个尼伯龙根口子的前面。
他没有受伤。
身上干干净净的，除了那些别人的血，他自己身上连一道伤口都没有。
是路明非。
他从尼伯龙根里出来了。
他把尼伯龙根里的英灵军团、把那些奥丁分身，全部杀干净了。
庞贝一转头，就看见了他。
路明非看着庞贝，笑了。
那笑容在血液的衬托下，显得格外诡异。
他的脸是红的，他的手是红的，他的龙翼是红的，可他的眼睛是黑的，亮得吓人。
他笑起来，就像是一尊实实在在的恶魔。
我亲爱的叔叔，
他说，声音很轻，很温柔，可那温柔里藏着一股让庞贝从骨头缝里发冷的东西，
你这是准备去哪里啊？
庞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不如，
路明非往前走了一步，
还是留下来看看凯撒登临黑王王座吧。
毕竟，你是他爹啊。
这么重要的时刻，你怎么能不在场呢？
庞贝的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
他想跑。
他想钻进尼伯龙根里，他想逃得越远越好。
可他动不了。
因为一只手，已经从旁边伸了出来，一把抓住了他的脑袋。
是杨远。
杨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，他一只手抓着庞贝的脑袋，像是拎着一只小猫一样，把庞贝从尼伯龙根口子前面拎了回来。
庞贝想要反抗。
他想发动言灵，想展开龙翼，想变成龙形，想把杨远甩开。
可他做不到。
他被杨远揍得已经够伤了。
他的龙鳞裂得七零八落，他的言灵一个都发动不了，他的身体里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他现在就只能认命地，被杨远拎着，拖到了冰山上，拖到了昂热的身边。
杨远把他往冰面上一扔。
庞贝
的一声，摔在了冰面上，他想爬起来，可他的身体一动就疼得厉害，他只能躺在那里，喘着粗气，看着眼前的三个人。
杨远。
昂热。
路明非。
三个人站在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就像是在看一条已经被钉在板子上的鱼。
庞贝看着他们，突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，很虚弱，带着点自嘲。
好吧，
他说，
我输了。
杨远没有理他。
路明非也没有理他。
他们只是转过头，看向了冰洞的方向。
那个巨大的黑色丝茧，还在那里，一下一下地跳动着，像是一颗新的心脏。
凯撒就在那个茧里面。
他正在成为新的黑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