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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远没有给庞贝说话的机会。
他的手像铁钳一样，一把抓住了庞贝的脑袋。
那只手看起来很瘦，骨节分明，皮肤苍白，像是常年不晒太阳的书生的手。
可就是这样一只手，抓住庞贝的脑袋之后，庞贝发现自己居然动弹不得。
他的龙鳞在那只手喉咙里转了一圈，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杨远没有说话，只是抓着庞贝的脑袋，往下一按。
砰——
庞贝的脸，被杨远按在了冰面上。
那一下，冰面裂开了。
不是那种碎几块的裂，是以庞贝的脸为中心，方圆十米的冰面，像蛛网一样裂开了，碎冰溅起来，又落下去，砸在庞贝的背上、肩膀上。
庞贝的黄金瞳，在那一瞬间，清澈了。
不是那种清醒过来的清澈，是那种被打懵了的、大脑一片空白的清澈。
他刚才还在想怎么跟杨远谈判，怎么拖延时间，怎么等着英灵军团从尼伯龙根里冲出来。可现在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疼。
太疼了。
他是龙王，是天空与风之王，是活了千万年的远古存在。他受过伤，流过血，可他从来没有这么疼过。
那种疼不是刀伤、不是烧伤、不是言灵造成的伤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疼，是整个人被当成锤子砸在地上的疼。
等下！等下！
庞贝终于反应过来了，他拼了命地喊，
有话好好说！有的谈！我们有的谈！
杨远没有理他。
他又是一下，抓着庞贝的脑袋，砸在冰面上。
砰——
这一下，冰面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大坑，碎冰和血混在一起，溅了杨远一身。
可杨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像是根本感觉不到那些碎冰和血。
我说等一下！
庞贝的声音都变了调，
杨远！你听我说！黑王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！我们可以谈！我们可以合作！
杨远还是没有理他。
在杨远看来，在庞贝不遵守约定私自将诺诺带走后就已经没有了谈的可能。
他又砸了一下。
砰——
庞贝全身上下的龙鳞，在这一下之后，开始一片一片地裂开。
暗灰色的鳞片从他的身上翘起来，像是被扒了皮一样，龙血从鳞片的裂口里渗出来，染红了他的白色亚麻衬衫，染红了他脚下的冰面。
在杨远不坠陌首的压制下，庞贝根本没有使用言灵逃跑的可能。
他现在只剩下了龙王级别的身体，一个空有力量却用不出来的身体。
而杨远的身体，比他更恐怖。
庞贝现在终于明白了，为什么基利和雾尼会被杨远瞬秒。
因为在纯粹的身体强度上，杨远已经超过了龙王。
他不是龙王，却比龙王更像龙王。
庞贝现在是什么？
他就是一个沙包。
一个被杨远抓着脑袋，一下一下往冰地上砸的沙包。
杨远砸得很有节奏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每一下都不重，但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砸在庞贝的脸上，砸在他的骨头上，砸在他的尊严上。
庞贝那副永远优雅、永远从容、永远玩世不恭的样子，在这一下一下的砸击下，彻底碎了。
他的鼻子被砸扁了，血流了一脸。他的颧骨被砸裂了，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他的龙鳞全乱了，东一块西一块地翘着，像是一条被扒了皮的鱼。
他的白色亚麻衬衫早就被血染红了，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到最后，庞贝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的眼睛开始翻白眼，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话——
有话好好说……有话好好说……
杨远又砸了三下，然后停了下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庞贝。
庞贝现在已经彻底失去意识了。
他躺在那个大坑里，脸肿得像个猪头，鼻子歪到了一边，眼睛闭着，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。
他的龙鳞裂得七零八落，龙血从各个裂口里渗出来，在他身下汇成了一滩血泊。
杨远松开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