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庞贝的腿有点软。
他不是没有打过仗，不是没有死过，他活了千万年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。
可这一次，他是真的怕了。
因为杨远的眼神，太平静了。
那种平静，不是装出来的，不是故作高深，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的平静。
就像是一个人在看蚂蚁搬家，就像是一个人在看猫打架，就像是神在看人间的一切。
那种眼神，庞贝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。
黑王。
杨远缓缓松开手，基利和雾尼的头颅掉在了冰面上，发出两声沉闷的声响。
他拍了拍手，像是在拍掉手上的灰尘。
然后，他向前迈出一步。
就一步。
只是一步，整个冰洞的空气就变得沉重了起来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庞贝身上的龙鳞，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，那是生物面对更高层级存在时的本能反应。
杨远看着庞贝，淡淡地说：
奥丁，我记得我和你说过，在终局之前，你不能出罗马。
“现在看来，你毁约了。”
庞贝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，这一战，他输了。
从杨远本体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起，他就输了。
昂热靠在冰壁上，看着这一幕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他差点就发动五度暴血了。
如果真的发动了，他现在可能已经变成死侍了。
是杨远救了他。
昂热看着杨远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
这小子……
他喃喃地说，
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。
冰洞里面，杨远和庞贝，正面对着面。
一个平静，一个恐惧。
他们之间，有一笔账要算。
冰洞外，风还在吹，雪还在飘。
远处的冰山在灰蓝色的天空下沉默地漂浮着，像是千万年来一直如此。
杨远看着庞贝，缓缓伸出了手。
来吧。
他说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一样，砸在庞贝的心上。
让我看看，奥丁到底有多少本事，上一次，我们没有打成的，这一次，不会有什么再阻拦我们打一场了。
庞贝咬了咬牙，握紧了手中的银色小刀。
他知道，他没有退路了。
退一步，就是万丈深渊。
他只能战。
即使对手是杨远，即使对手强得不像话，他也只能战。
因为他是奥丁，是天空与风之王，是黑王麾下最强大的君王之一。
他不能输。
至少，不能输得太难看。
庞贝深吸了一口气，龙鳞在他的身上蔓延得更快了，黄金瞳亮得像是两颗太阳。
他的背后，一对暗灰色的龙翼缓缓展开，翼展有十几米，在冰洞中带起一阵狂风。
他准备使出全力了。
杨远看着他，面无表情。
然后，他也动了。
白色的身影化作一道光，向着庞贝冲了过去。
不坠陌首瞬息间发动，笼罩住了整片空间，庞贝惊恐的发现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和空气中的四大元素产生共鸣了。
庞贝慌张的抬头，正好看见一张手掌向着他的脸盖去。
然后，抓住，狠狠的向着冰山砸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