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凯撒的脸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看着庞贝，看着这个他一直以为只是花心了一点、不靠谱了一点的父亲，第一次觉得这个人是如此的陌生，如此的可怕。
你……你不是我爹……
凯撒喃喃地说，
你不是庞贝……你是奥丁……你是怪物……
我是奥丁，
庞贝说，
我也是庞贝，我也是你爹。这三件事，并不矛盾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远处的冰山，慢悠悠地说：
再等几个小时，就将是你登临黑王王座的最佳时间。
到那个时候，你就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。
我不要！
凯撒突然嘶吼起来，他拼命地挣扎，炼金绳索勒得他骨头都快断了，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，染红了他的白色西装，
我不要当什么黑王！我不要！你放了诺诺！你放了我们！
放了你们？
庞贝转过身，看着凯撒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，
凯撒，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？
楚子航和路明非会来救我们的！
凯撒歇斯底里地喊着，
他们一定会来的！他们不会让你得逞的！
庞贝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，很淡，带着一种看透了一切的嘲讽。
楚子航？路明非？
他说，
他们确实会来。
但是到了那个时候，
庞贝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像是在说一个秘密，
你觉得他们的刀尖，会指向谁？
凯撒愣住了。
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
等你成为了黑王，
庞贝说，
你就是所有混血种的敌人。到那个时候，路明非和楚子航，他们要杀的第一个人，就是你。
不……不会的……
凯撒摇着头，
他们是我的朋友……他们不会……
朋友？
庞贝笑了，
凯撒啊，你太天真了，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，你成长了很多，但现在看来，你还是一个孩子啊，在龙类和混血种的战争里，没有朋友，只有敌人。你成了黑王，他们就必须杀你。这不是他们愿不愿意的问题，这是他们的使命。
“但没事的，我的孩子，等你坐上了王座，你会知道怎么做的，你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王的。”
庞贝说完，不再看凯撒，转身向着冰壁的另一侧走去。
他的背影在冰面上拉得很长，显得格外孤独，也格外冷漠。
好好享受最后的几个小时吧。
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
几个小时后，你将成为新的黑王。
到那个时候，整个世界，都将臣服在你的脚下。
庞贝的身影消失在了冰壁后面。
冰山上只剩下了凯撒和诺诺。
风还在吹，冰还在冷，远处的冰山在灰蓝色的天空下沉默地漂浮着，像是千万年来一直如此，也将千万年地一直如此。
凯撒靠在冰柱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眼睛空洞地看着天空。
他的世界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。
他以为的爱情，是被安排的。
他以为的自由，是被操控的。
他以为的父亲，是龙王。
而他自己，是一件作品，是一个容器，是注定要成为黑王的怪物。
凯撒……
诺诺轻声说。
凯撒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他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和愧疚，还有一种深深的、无力的绝望。
诺诺，
他说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，
对不起……是我害了你……
别道歉。
诺诺说。
她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让凯撒都愣了一下。
我不管我是什么容器，不管我是不是被安排的，
诺诺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，
我陈墨瞳喜欢你，是我自己的选择。
谁也安排不了。
凯撒看着她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他想说什么，可张了张嘴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只有眼泪，从他的眼角滑落，顺着他布满胡茬的脸颊，滴在了冰面上，瞬间结成了冰。
与此同时，几十公里外的海面上。
四架武装直升机正在低空飞行，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把海面吹得浪花四溅。
直升机上，坐着九个人。
路明非、绘梨衣、楚子航、夏弥、老唐、唐非、芬格尔、EVA，还有昂热。
这是卡塞尔学院能拿出来的最强阵容了。
两架直升机坐人，两架直升机装装备和武器，四架飞机排成一字队形，在灰蓝色的海面上空快速飞行，目标是北极圈深处的一座冰山。
公共通信频道里，芬格尔的声音正在喋喋不休。
我说路明非，你说奥丁那小子会不会已经跑了？
芬格尔说，
我们大老远跑过来，别扑了个空啊。
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
路明非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，
他能量波动还在那，说明他没走。
也是。
芬格尔说，
不过话说回来，奥丁那小子到底长啥样啊？我还没见过他真面目呢。
这次你就能看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