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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实含糊不清地说。
楚天骄看着他，笑了笑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，递给夏实：
擦擦嘴。
夏实接过手帕，胡乱擦了擦，然后又抓起了一个月饼。
楚天骄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。
他想起了楚子航小时候，也是这样，吃东西的时候狼吞虎咽的，满脸都是渣。
那时候他也是这样，递给楚子航一块手帕，说擦擦嘴。
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。
楚子航长大了，他也老了。
厨房里，苏恩曦正在忙活着。
她穿着围裙，手里拿着锅铲，面前是一口大锅，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什么，香气四溢。
酒德麻衣在旁边打下手，切菜切得飞快，刀工好得不像话。
EVA也在帮忙，她正在包饺子，手法很熟练，一个个包得整整齐齐的。
苏恩曦，你这红烧肉炖得可以啊。
酒德麻衣尝了一口，眼睛亮了，
比上次好吃多了。
那是，
苏恩曦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，
我这手艺，可不是吹的。
是是是，你最厉害。
酒德麻衣笑着说，
对了，昂热校长什么时候到？
应该快了，他说他从学院直接过来。
苏恩曦说，
上杉越呢？他不是说今天到吗？
他跟源稚生他们一起，应该也快了。
酒德麻衣说。
正说着，院子里又传来了汽车的声音。
应该是他们到了。
苏恩曦关了火，
走，出去迎接一下。
几个人走出厨房，来到客厅。
院子门口，一辆商务车停了下来。车门打开，先下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，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，身材挺拔，面容俊朗，只是眉头微微皱着，看起来有点严肃。
是源稚生。
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，穿着一身和服，长发挽起，面容清丽，手里提着一个礼盒。是矢吹樱。
然后是源稚女，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，笑容温柔，手里也提着东西。
他身边跟着樱井小暮，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，看起来温柔又漂亮。
最后下来的是一个老人。
老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和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但眼神很亮，腰板挺得笔直，看起来精神矍铄。
是上杉越。
上杉先生！
苏恩曦迎了上去。
小苏啊，
上杉越笑了笑，
好久不见，越来越漂亮了。
您就别打趣我了。
苏恩曦笑着说，
快进来，屋里坐。
众人进了屋，客厅里一下子更热闹了。
源稚生跟楚子航握了握手，两个人都是那种话不多的人，握了握手，点了点头，就算打过招呼了。
源稚女倒是很健谈，跟夏弥聊得热火朝天，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矢吹樱和樱井小暮站在一起，小声说着话，时不时笑一下。
上杉越被安排坐在了昂热的位置旁边——虽然昂热还没到，但位置已经留好了。
老唐给他倒了杯茶，上杉越接过，喝了一口。
下午五点，昂热带着凯撒和诺诺到了。
他是开车来的，一辆老式的劳斯莱斯，停在院子外面，显得格外扎眼。
昂热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，手里拿着一根手杖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看起来精神得很。
他推开门，走进来，环顾了一圈客厅，然后笑了。
挺热闹啊。
他说。
校长！
众人纷纷打招呼。
昂热的身后，凯撒和诺诺并肩走了进来。
“这个院子是谁选的，挺不错啊!”
凯撒认同了苏恩曦的品味，并且心中表示哪一天也整一套送给诺诺。
昂热走到沙发上坐下，接过老唐递来的茶，喝了一口，然后看着满屋子的人，感慨地说：
上一次这么多人聚在一起，是什么时候来着”
记不清了。
芬格尔说，
反正我是第一次见这么多人。
你当然是第一次，
昂热瞥了他一眼，
你以前天天留级，哪有资格参加这种聚会。
芬格尔：
……校长，您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众人笑了起来。
昂热也笑了，然后他看见了上杉越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你身体怎么样？
昂热问。
还行，
上杉越笑了笑，
死不了。
那就好。
昂热说，
我还等着跟你喝一杯呢。
随时奉陪。
天渐渐黑了。
苏恩曦和酒德麻衣、EVA在厨房里忙活着，老唐和唐非也进去帮忙了。
唐非虽然厨艺不怎么样，但打下手还是可以的，洗菜切菜，干得有模有样。
客厅里，众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。
路明非和绘梨衣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，绘梨衣靠在他肩膀上，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月亮很圆，很亮，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，像是一个巨大的玉盘。
好看吗？
路明非问。
绘梨衣点了点头，然后掏出小本子，写了一行字：中秋节，月亮，圆，好看。
路明非看了，笑了。
以后每年中秋节，我都陪你看月亮。
他说。
绘梨衣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里亮晶晶的，然后用力点了点头：
路鸣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院子里，靠在门框上，看着他们两个，嘴角挂着一抹笑。
零站在他旁边，安安静静的，像一尊雕塑。
路鸣泽说，
月亮挺圆的。
路明非说。
话说，路鸣泽说，“杨远呢？他今天不来吗？”
“他啊，不是还要守在帕米尔高原吗？可能今天是来不了吧。”
别想那么多了。
路明非说，
今天好好过。
也是。
路鸣泽笑了笑，然后走到零身边，牵起她的手，
走，零，我们也去赏月。
零没说话，只是任由他牵着，走到了院子的另一边。
路明非看着他们的背影，笑了笑，然后把绘梨衣搂得更紧了一点。
餐厅里，苏恩曦正在布置餐桌。
一张大大的圆桌，铺着白色的桌布，上面摆满了菜。
红烧肉、清蒸鱼、糖醋排骨、宫保鸡丁、麻婆豆腐、饺子、月饼……满满当当的，香气扑鼻。
好了！
苏恩曦拍了拍手，
开饭了！
众人纷纷起身，涌向餐厅。
二十多个人，围着一张大圆桌，坐得满满当当的。
昂热坐在主位，上杉越坐在他旁边。
然后是楚天骄、老唐、源稚生、源稚女、芬格尔、路明非、楚子航……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绘梨衣坐在路明非身边，夏实坐在夏弥身边，手里抓着一个月饼，吃得正香。
“等下等下!没有给我留位置吗？”
就在这个时候，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场内响了起来。
杨远的身形在场中缓缓浮现。
“师兄？你不是在帕米尔高原吗？”
路明非吃惊的问道。
“只是一个分身而已，还有，这样的场面，没有我，你们能真正的开心起来吗？”
杨远微笑着摸了摸路明非的头。
昂热举起酒杯，站了起来，
今天是中秋节，大家能聚在一起，不容易。
众人纷纷举起酒杯。
我敬大家一杯。
昂热说，
祝大家中秋快乐。
中秋快乐！
众人齐声说。
酒杯碰在一起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路明非喝了一口杯里的果汁——他不喝酒，绘梨衣也不喝，两个人喝的都是果汁。
他环顾了一圈，看着桌上的每一个人。
昂热，上杉越，楚天骄，杨远，老唐，唐非，源稚生，矢吹樱，源稚女，樱井小暮，芬格尔，EVA，凯撒，诺诺，楚子航，夏弥，夏实，零，路鸣泽，酒德麻衣，苏恩曦，还有他身边的绘梨衣。
二十多个人，来自不同的地方，有着不同的身份，经历过不同的事。
有人是龙，有人是混血种，有人是普通人。
有人曾经是敌人，有人曾经是朋友，有人曾经是陌生人。
但今天，他们聚在了一起，坐在同一张桌子前，吃着同一桌饭，看着同一个月亮。
这就够了。
路明非笑了。
他举起杯子，对着众人，大声说：
中秋快乐！
中秋快乐！
众人再次齐声说，笑声在餐厅里回荡，飘出窗外，飘向了那轮圆圆的月亮。
院子里的桂花树，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香气。
风一吹，桂花落了一地，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