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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投在水泥路上，一大一小，慢慢往前走。
他们的身后，是一座被龙血染红的山，一个已经空了的村子，和一个哭着挥手的孩子。
他们的前方，是卡塞尔，是路鸣泽，是黑王，是一场他们逃了三年、却终究逃不掉的战争。
老唐走着走着，突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，很苦，很无奈，带着一种看透了一切的苍凉。
哥，你笑什么？
唐非问。
老唐没回答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天边最后一抹夕阳，看着那片被龙血和火光染红的天空，看着这个他住了三年、爱了三年、却终究要离开的地方。
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话。
那句话很轻，很轻，轻到几乎被风吹散了。
可唐非听见了。
老唐说：
这该死的命运。
三天后，卡塞尔学院。
昂热站在校长室的窗边，看着
校园里很热闹，学生们来来往往，有的抱着书，有的牵着狗，有的在草坪上晒太阳。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，很平静，像是世界上根本没有龙这种东西。
可昂热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门被敲响了。
进来。
昂热说。
门开了，斯耐德教授坐着轮椅走了进来，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穿着格子衬衫、头发邋遢的中年男人，看起来普普通通。
另一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高高瘦瘦的，脸上带着点稚气，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。
昂热看着他们，笑了。
诺顿，康斯坦丁。
他说，
你们终于来了。
老唐——或者说诺顿，看着昂热，也笑了。
校长。
他说，
好久不见。
不久。
昂热说，
也就三年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两支雪茄，扔了一支给老唐。
老唐接住，点上，吸了一口，然后缓缓吐出了烟雾。
烟雾在校长室里散开，模糊了他的脸。
校长，
老唐说，
说吧，要我们做什么。
昂热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一份文件，扔给了老唐。
先看看这个。
他说。
老唐接住文件，翻开看了几页，脸色慢慢变了。
文件上是一份名单，上面写着几十个名字，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血统等级和目前的位置。
这是一份屠龙者的名单。
也是一份赴死者的名单。
老唐看完，把文件合上，放在了桌上。
都到齐了？
他问。
差不多了。
昂热说，
就差你们两个了。
老唐笑了一下。
校长，
他说，
你觉得我们能赢吗？
昂热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知道。
他说，
但总得打。
老唐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老唐吸了一口雪茄，然后缓缓吐出了烟雾。
烟雾里，他的眼神很平静，很苍凉，像是一口千年的古井。
他说，
那就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