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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聊聊正事了。
零点了点头，从躺椅上站起来，准备去叫路明非。
她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路鸣泽。
她说。
你刚才说，贝希摩斯本身你一只手就能捏死。
零说，
那为什么你的表情那么难看？
路鸣泽看着她，笑了一下。
因为我怕的不是贝希摩斯。他说。
那你怕什么？
我怕的是，
路鸣泽说，
贝希摩斯醒了之后，黑王就真的要来了。
零没说话。
她知道路鸣泽说的是实话。
贝希摩斯只是一个信号，一个序幕。
真正的大戏，是黑王。
还有，
路鸣泽说，
奥丁那边也不太对劲。
奥丁怎么了？
他带走了诺诺。路鸣泽说。
零愣了一下。
诺诺？
她问。
路鸣泽说，
半年前他去过金色鸢尾花学院，带走了诺诺。
零皱了皱眉。
凯撒那边呢？
零问。
不知道。
路鸣泽说，
他也失踪了。
那我们要不要去找他？
找不到。
路鸣泽说，
我们现在自顾不暇。奥丁和凯撒的事，等我们回去再说。
零点了点头。
她知道路鸣泽说的是实话。现在他们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，哪还有闲工夫管凯撒。
还有，
路鸣泽又叫住了她。
零回头。
芬格尔那边有消息了。
路鸣泽说，
你让酒德麻衣跟苏恩曦说一声，让芬格尔别在北美砍人了，让他回来。
他又砍人了？
零挑了挑眉。
砍了个初代种。
路鸣泽说，
北美那边传来消息，说纽约街头一个乞丐亲眼看见一个头上套着肯德基外卖袋的家伙，一刀一刀把一条龙劈成了两半。
零笑了。
他还是那样。
她说。
他也就是现在能蹦跶几天。
路鸣泽说，
等真打起来，他连给黑王塞牙缝都不够。让他赶紧回来，别在外面浪了。
零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路鸣泽一个人躺在躺椅上，看着天空。
天很蓝，云很白，海鸥在远处叫。
他闭上了眼睛，可他的感知已经飘了出去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铺向北方，铺向那片他熟悉的、冰冷的、埋着贝希摩斯卵的尼伯龙根。
他能感觉到，那颗卵在动。
很慢，很轻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壳里面翻身。
他想起利维坦最后看他的那一眼。
那头海洋与水之王，在自己的生命燃尽之前，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注入了那颗卵里，然后用鲸歌告诉他：
我哥哥就拜托你了。
他当时答应了。
可他现在知道，这个，他可能完不成了。
不是他打不过贝希摩斯。
是他没空。
等黑王真的醒过来，他和路明非得站到黑王对面去。
到那个时候，别说贝希摩斯了，全世界的龙都会站到黑王那边去。
他顾不上利维坦的哥哥了。
他只能希望，贝希摩斯醒过来之后，别太蠢。
要是它非要来找麻烦，那他只能把它一起砍了。
反正利维坦已经死了，利维坦也不会从坟里爬出来找他算账。
龙这种东西啊！它们可以为了一个字，跟你死磕到底，也可以为了自己的兄弟，心甘情愿地把命交出来。
不像人。
人有时候还不如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