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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刚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
赵队说笑了，我们是军人，不存在跑的说法。
赵峰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向自己的阵地。
周磊看着战狼队的人各自就位。他们没有像电影里那样大喊大叫，也没有互相拍肩膀打气，只是沉默地检查武器，调整站位，动作熟练得像是排练过几百遍。
他们之间不需要说话，一个眼神，一个手势，彼此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。
这就是一年多真刀真枪杀出来的默契，和伐龙军里那种在训练场上磨出来的配合，完全是两回事。
周磊站在后排，手心有点出汗。他能闻到海风里那股腥味，不是海鱼的腥，是一种更古老、更冷、带着金属味的腥。
他的第六感在头皮上跳，像有一只虫子在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磊哥，
王浩凑过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
你说今天能成不？
能成。
周磊说，虽然他自己也没底。
那就行，
王浩深吸了一口气，
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。
你怕了？
赵鹏在旁边冷冷地说。
谁怕了？
王浩梗着脖子，
我这是……是谨慎！
谨慎个屁，你腿都在抖。
我那是冷的！
孙悦在旁边没说话，只是把最后一卷绷带塞进医疗包，然后抬头看了周磊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她的眼神很稳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做好了准备的平静。
周磊也点了点头。
恰好在这个时候，海面掀起了巨大的风浪。
不是普通的涨潮。那浪是从海底顶上来的，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
海天之间先是响起一声低沉的嗡鸣，然后是水面裂开的声音，哗啦一下，浪墙立了起来。
他们立马意识到是那头龙苏醒了，立马摆好了战斗姿态。
浪墙高达近百米，像一面移动的山，向着岸边压了过来。
浪墙还没到，那股先头的气息就已经压过来了。
周磊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重了，空气像是变成了固体，吸进肺里沉甸甸的。
王浩在旁边喘着粗气，握刀的手在抖。
赵鹏的护盾光罩表面已经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，他咬着牙，把言灵的输出又加了一成。
所有人都知道事情不对了。这已经不是浪的问题，能催动这种规模浪的龙，至少是次代种，搞不好更高。
战狼队队长赵峰脸色变了，他一把抓过通讯器，对着里面吼：
上级！情况不对！浪高百米，疑似次代种以上，请求……
他刚说完，海浪就已经到达了离岸边只有一公里的地方。
离得近了，他们看得也清楚了。
海浪里裹挟着一个巨大的轮廓，在水墙里翻涌，鳞甲在晨光下反着光，像一座移动的礁石。
那龙的头露在水墙顶端，两角狰狞，眼睛是赤金色的，隔着一公里远，那目光扫过来，周磊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攥住了。
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。
没有感情，没有愤怒，甚至没有杀戮的欲望，只有一种纯粹的、俯视蝼蚁的漠然。
在那双眼睛里，他们这些人不是敌人，不是对手，只是一些挡路的、微不足道的东西，随手扫开就是了。
然后那股威压传了过来。
不是次代种。
周磊的腿一下子软了。他在训练中感受过模拟的龙威，讲师也讲过不同血统龙类的威压差距，可那些都是纸面上的东西。
真正被这种东西压在身上的时候，他才明白什么叫血脉上的绝对层级。
那不是害怕，是身体本能地想跪下去，想趴在地上，想把自己缩成一团不要被看见。
那是初代种层面的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