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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年轻，
杨远说，
不该让他卷进这些事情里。
所以你就给他造了个梦？
杨远点了点头，
梦里什么都有，他想要的，我都给他了。等他醒了，他会记得自己见到了我，和我聊了天，定下了约定，然后心满意足地下山，回家，继续过他的日子。
他不会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？
不会，
杨远说，
他只会记得自己太激动了，然后就睡着了，醒来的时候，我们已经走了。
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
你总是这样。
哪样？
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着，
路明非说，
对谁都好，就是对自己不好。
杨远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风从他们之间吹过，卷起几片雪花，又轻轻落下。远处的云海翻涌着，金色的阳光洒在雪山上，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路明非才开口：
师兄，我有件事想问你。
你说。
你……到底是谁？
杨远看着他，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有惊讶，有了然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你知道了？
他问。
路明非点了点头，
你用梦境给我看的那些，我都看到了。
他说的是一年前，在他沉睡的时候，杨远通过梦境传递给他的那些画面——那些原本应该发生的命运，那些他应该失去的人，那些他应该经历的悲剧。
在那些画面里，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，一个没有杨远的世界，一个所有人都走向了悲剧的世界。
而在那个世界的边缘，他看到了杨远。
看到了杨远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，看到了杨远是怎么一步一步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，看到了杨远是怎么在暗中守护着他们，守护着这个世界。
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
路明非说。
杨远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路明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，他才轻轻点了点头。
他说，
我不是。
那你是从哪儿来的？
另一个世界，
杨远说，
一个和这里很像的世界。
路明非没有再追问。他知道，有些事情，不需要问得太清楚。杨远愿意说，自然会说；不愿意说，问了也没用。
他只是看着杨远，看着这个穿着黑色风衣、坐在界碑旁边的男人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
师兄，
他说，
谢谢你。
杨远愣了一下：
谢我什么？
谢谢你来了，
路明非说，
谢谢你改变了这一切。
他说的是真心话。
如果不是杨远，他现在可能已经死了，或者比死更惨。
如果不是杨远，楚子航可能已经死在了北京的尼伯龙根里，夏弥可能已经死在了楚子航的刀下，绘梨衣可能已经死在了红井里，芬格尔可能还在学院里浑浑噩噩地混日子，EVA可能还冻在利维坦的尼伯龙根里，路鸣泽可能还被钉在零号避风港里，永远出不来。
是杨远，在潜移默化中，改变了所有命运的悲剧。
是杨远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，默默地守护着他们，为他们铺路，为他们挡灾，为他们争取那一线生机。
这些年来，杨远做的所有事情，都是为了他们好。
我没做什么，
杨远摇了摇头，
是你们自己够强，够勇敢，够幸运。我只是……推了一把而已。
推了一把？
路明非笑了，
师兄你这一把，推得可够远的。
杨远也笑了，笑得有些无奈，又有些欣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