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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人往里走，转过一个弯。
然后，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。
手电的光柱照进了里面更大的空间，眼前的景象，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整个巨大的空间里，塞满了海蛇。
和昨天晚上袭击他们的品种一模一样，胳膊粗的、更大的、小一点的，数以百计，密密麻麻地堆满了整个房间，地板上、墙壁上、甚至天花板上，到处都是。
但它们全是死的。
每一条海蛇的身上，都钉着一根冰枪。
半透明的、晶莹剔透的冰枪，从各个角度刺穿了海蛇的身体，把它们牢牢钉在地板、墙壁和天花板上。
冰枪还没有完全融化，表面泛着淡淡的冷光，在手电的照射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，像某种诡异的艺术品。
黑红色的蛇血流了一地，在低温下冻成了暗红色的冰，黏糊糊地贴在地面上，散发着浓重的腥臭味。
“我靠……”
路明非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这什么情况？”
几百条四代种龙血海蛇，就这么被全灭了？
而且是被冰枪钉死，一个活口都没留？
这得是什么级别的战斗力？
夏弥走上前，蹲下来，仔细看了看钉在蛇身上的冰枪，又伸手感受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元素波动。
“是言灵造成的。”
她站起身，脸色凝重。
“冰系言灵，威力很强。”
“什么级别？”
楚子航问。
“释放者至少是S级血统。”
夏弥说。
“而且对言灵的掌控力极强，能精准地钉死每一条蛇，这不是普通混血种能做到的。”
S级血统。
几人心里都是一沉。
整个秘党，S级混血种屈指可数。
在这种地方，突然出现一个S级血统的人，还一口气杀了几百条龙血海蛇，怎么想都不简单。
路明非皱着眉，踢开脚边一条海蛇的尸体，凑近了看那根钉穿它的冰枪。
冰枪很精致，枪身有螺旋状的纹路，枪头是三棱形的，锋利得很，看着一点都不像是临时用言灵凝聚出来的，倒像是精心打造的武器。
路明非看着看着，忽然愣住了。
这个样式……
怎么这么眼熟？
他伸手，轻轻碰了碰冰枪的枪身。
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，记忆却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
尼伯龙根里，奥丁骑在八足天马上，手里举着的那杆长枪。
枯木色的枪身，螺旋状的纹路，三棱形的枪头。
跟眼前这根冰枪，一模一样。
“你们快来看！”
路明非猛地回头，对着几人喊。
“这冰枪的样式！你们看像什么？”
几人都围了过来。
零用手电照着冰枪，仔细看了几秒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楚子航也看了出来，脸色微变：
“昆古尼尔。”
“对！”
路明非点头，声音都有点激动。
“跟奥丁的昆古尼尔，一模一样！”
他对昆古尼尔太熟悉了。
在尼伯龙根里，他亲眼看着奥丁投出昆古尼尔，亲眼看着路鸣泽空手接住，亲眼看着那杆枪的每一个细节。
绝对不会认错。
“不对。”
夏弥却摇了摇头，提出了异议。
“这不是昆古尼尔。”
“啊？”
路明非愣了一下。
“昆古尼尔是天空与风之王的权能，是命运之枪，本质是风元素和命运法则的凝聚。”
夏弥指着冰枪。
“可这个，是纯粹的冰元素凝聚而成的，是海洋与水之王一系的言灵。”
“海洋与水之王的眷属？”
楚子航反应过来。
“对。”
夏弥点头。
“冰枪的样式和昆古尼尔一样，应该是他故意模仿的。”
故意模仿的。
几人都沉默了。
如果是故意模仿的，那就说明——这个释放者，见过奥丁的昆古尼尔。
一个S级血统、掌握冰系言灵、见过奥丁昆古尼尔的人，在一个小时前，出现在这座废弃堡垒里，杀光了几百条龙血海蛇。
这个人是谁？
他为什么会在这里？
他为什么要模仿昆古尼尔？
无数个问题涌了上来，可路明非的脑子里，却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路鸣泽。
路鸣泽就是被昆古尼尔钉住的。
既然这个人见过昆古尼尔，那他是不是也知道路鸣泽的下落？
是不是找到这个人，就能找到路鸣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