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车在冰原上又开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一望无际的白，看久了眼睛疼。
路明非握着方向盘，眼神都有点发直。前面是白的，左边是白的，右边是白的，连天上的云都是白的，整个世界像被扔进了洗衣机里搅了一遍，只剩下单调到令人发疯的纯白。
要不是偶尔能看到几道冰裂、几块凸起的冰丘，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原地打转。
“还有多久到啊……”
芬格尔在另一辆车的后座有气无力地哼哼。
“我屁股都快冻成冰疙瘩了，这破车的暖气跟没有似的。”
“闭嘴。”
零坐在主驾驶，头也不回地说。
“再吵就把你扔下去。”
芬格尔立刻闭上了嘴。
他是真怕这位学妹。
看起来安安静静一个小姑娘，下手黑得很。
车又往前开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夏弥忽然从第二辆车里探出头，对着对讲机喊：
“哎！前面那是什么？！”
路明非愣了一下，抬头往前看。
原本单调的白色地平线上，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。
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冰丘，可越开越近，那影子的轮廓越来越清晰——不是冰丘，是一座建筑。
一座巨大的、破旧的、废弃的堡垒，静静躺在冰原之上。
灰黑色的混凝土墙体，一半被冰雪掩埋，露出的部分布满了裂痕和剥落的墙皮，几根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歪歪扭扭地立在旁边，像几只伸向天空的枯手。
堡垒顶部有个坍塌了一半的了望塔，黑洞洞的窗口对着天空，像一只瞎了的眼睛。
在这片纯白到令人绝望的冰原上，这座灰黑色的废弃堡垒显得格外突兀，格格不入，像是被谁随手扔在这里的旧玩具。
“我靠……”
路明非踩下刹车，车缓缓停在了堡垒前面。
“这什么玩意儿？北极圈里怎么会有这东西？”
“应该是上个世纪苏联的废弃军事基地。”
楚子航从后面的车上下来，走到堡垒前，伸手摸了摸冰冷的墙面。
“这种规模的堡垒，冷战时期苏联在北极圈建了不少，后来废弃了就扔在这了。”
“军事基地？”
芬格尔哆哆嗦嗦地从车上下来，裹紧了防寒服，缩着脖子吐槽。
“不是，好好的路不走，停在这破地方干嘛？赶紧走啊，这地方看着就阴森森的，闹鬼怎么办？”
没人理他。
夏弥和零已经走上前，开始观察这座堡垒。
夏弥闭着眼睛，微微仰头，鼻尖轻轻动了动，像是在感知什么。
过了几秒，她睁开眼，皱起了眉。
“这里面有言灵发动过的痕迹。”
她沉声说。
“空气中的元素还很躁动，没有完全平复。”
“多久之前？”
楚子航问。
“最晚……一个小时前。”
夏弥说。
“而且强度不低，至少是A级以上的言灵。”
一个小时前。
也就是说，在他们到达这里的一个小时前，刚刚有人在这座堡垒里发动过言灵。
几人对视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。
这地方不对劲。
零已经绕着堡垒走了一圈，在侧面找到了一扇半掩着的铁门。
铁门锈得厉害，合页都快锈死了，上面挂着一把早就烂掉的锁。
“门在这里。”
零喊了一声，伸手推了推铁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冰原上响起，铁门被推开了一条缝，里面涌出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，混合着铁锈和某种说不出的腥臭味。
绘梨衣下意识地往路明非身边靠了靠，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，指节都有点发白。
“害怕？”
路明非低头看了她一眼，轻声问。
绘梨衣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，小声说：
“有Sakura在，不怕。”
路明非心里一软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
“没事，跟着我就行。”
“都小心点。”
楚子航拔出了村雨，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“进去之后别散开。”
几人依次钻进了堡垒。
里面比外面还要冷。
光线很暗，只有从铁门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光，照亮了眼前一小片区域。
零从背包里掏出战术手电，“啪”地打开，雪亮的光柱扫过四周。
映入眼帘的，是一排排老旧的机械设施。
巨大的铁制齿轮、生锈的管道、掉了漆的控制台，还有几台早就报废了的发电机，东倒西歪地堆在房间里，上面落满了灰尘和冰碴。
很多设备上还印着Cyrillic字母，确实是苏联时期的产物，至少废弃了三四十年了。
“这地方以前应该是个地下监听站或者物资储备点。”
零用手电照了照四周，冷静地分析。
“看设备规模，当年至少驻扎了一个连的兵力。”
“苏联人也是狠，在这种鬼地方建基地。”
芬格尔缩在最后面，小声嘀咕。
“住这地方不得疯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