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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明非摔在地上的时候，差点把牙磕掉。
“我靠……”
他趴在冰冷的黑石头地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缓了好半天才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这尼伯龙根的落地方式，也太粗暴了点。
他抬头，打量着周围的环境。
天是黑的。
不是晚上的那种黑，是阴沉的、压抑的黑，厚厚的云层压在头顶，好像随时都会塌下来。
整个岛屿都是黑色的，黑色的石头，黑色的山，连树都是黑色的，光秃秃的，没有叶子，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鬼手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，还有死亡的气息，冷得刺骨，比外面的北极还冷。
死寂。
死一样的寂静。
除了风声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“这就是奥丁的尼伯龙根啊……”
路明非嘀咕了一句，后背有点发凉。
“跟鬼片里的地方似的。”
零落在他旁边，稳稳当当的，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她落地的姿势特别标准，膝盖微屈，卸了力，跟猫一样，一点事都没有。
“走。”
零直起身，说了一个字，拔出了腰后的短刀，朝着岛的深处走去。
“哎，等等我啊！不对？我们不等一下师兄吗？”
“杨教授比我们两个加起来都厉害，不需要担心他。”
零头也不回的说道，路明非转念一想也是，自己和路鸣泽交换才有可以和白王对拼的力量，师兄可是自己摇身一变就缠白王身上去了。
路明非赶紧跟上，也把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，握在手里，警惕地看着四周。
岛上太安静了，安静得有点吓人。
连个死侍都没有？
不对啊，楚子航和夏弥呢？他们在哪？
“零，你知道他们在哪吗？”
路明非压低声音问。
零停下脚步，闭上眼睛，感知了一下。
“那边。”
她指了指岛中心的方向。
“在打。”
“打？”
路明非愣了一下。
“跟谁打？死侍？”
“嗯。”
零点头。
“很多。”
很多？
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。
果然，奥丁的老巢，哪有那么容易闯。
“那我们快点过去！”
他急了，加快了脚步。
楚子航他们已经打了多久了？会不会撑不住了？
两个人沿着黑色的山路，往岛中心跑。
路不好走，坑坑洼洼的，到处都是碎石。
两边的黑树林里，静悄悄的，可路明非总觉得，有什么东西在树林里盯着他们。
“零，你说……奥丁会不会也在这？”
路明非一边跑一边问。
“在。”
零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感觉到了。”
零的语气很平静。
“在上面。”
她指了指岛的最高处，那里一片漆黑。
路明非抬头看了一眼，打了个寒颤。
奥丁就在那里面？
看着他们？
“那……我们要不要先上去把奥丁做了？”
路明非试探着问。
零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“你在想什么”的意思。
“打不过。”
她淡淡地说。
路明非：“……”
哦，也是。
还是先去救楚子航和夏弥比较靠谱。
两个人又跑了一会儿。
渐渐地，前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。
还有嘶吼声，金铁交击声，还有火焰燃烧的声音。
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