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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子航一刀劈碎了扑上来的死侍的脑袋。
黑红色的血溅了他一脸，温热的，带着腥臭味。
他后退了一步，背重新靠上了夏弥的背。
喘。
剧烈地喘。
肺像要炸开一样，每吸一口气都带着铁锈味。
胳膊酸得快抬不起来了，手里的村雨沉得像铅块，每挥一下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刀身。
村雨的刀刃上，已经裂开了好几个细小的口子。
那是跟死侍的利爪对撞的时候崩的。
换做平时，村雨这种级别的刀，砍普通的死侍跟切豆腐一样，根本不可能崩口。
可这里的死侍，不一样。
太硬了。
也太强了。
他们自从进入尼伯龙根，就一直在打。
四个小时了。
整整四个小时，没有一秒钟停过。
死侍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，无穷无尽，好像永远杀不完。
最开始的时候，楚子航开着三度暴血。
那时候他状态好，力量、速度、反应都在巅峰，跟夏弥配合着，处理扑上来的死侍游刃有余。
君焰在战场上铺开，一片火海，死侍冲上来就被烧成灰，轻松得很。
他当时还想，也就这样。
奥丁的家底，也不过如此。
可打着打着，他就发现不对了。
这些死侍，不是普通的死侍。
它们转化之前，都是混血种。
少说都是A级的混血种。
速度快，力量大，有战斗本能，会配合，会躲闪，不是那种没脑子的死侍。
每一个都不好对付，每一个都要花点力气才能杀掉。
而且数量太多了。
一波接一波，没完没了。
奥丁这是攒了多少年的家底？
楚子航的三度暴血，撑了一个多小时，就撑不住了。
他只能降到二度暴血，勉强维持着战斗力。
二度暴血又撑了两个多小时。
到现在，他连二度都维持不住了。
只能勉强开着一度暴血，靠着肌肉记忆和战斗本能，硬撑着。
君焰也不行了。
最开始的时候，君焰能铺满整个战场，半径几十米的火海，死侍根本近不了身。
现在呢？
君焰只能勉强围绕在他和夏弥身边，薄薄的一层，像个防护罩，挡一挡死侍的远程攻击，再想铺开，已经没那个力气了。
他太累了。
四个小时不间断的高强度战斗，就算是铁打的人，也扛不住。
“喂，楚子航，你还撑得住吗？”
夏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点喘，却依旧清亮。
她的情况更不好。
少女早就展开了半龙化形态。
土黄色的龙鳞覆盖了大半张脸颊，一直延伸到脖颈和手臂，背后展开了一对巨大的龙翼，爪子也变成了锋利的龙爪，鳞片上布满了划痕，还有好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，黑红色的血顺着鳞片往下淌。
她已经放弃使用言灵了。
不是不想用，是没用。
奥丁的尼伯龙根里，他的领域他做主。
她的言灵放出去，威力会被削弱大半，还不如省点力气，靠龙族的肉身强度硬扛。
可就算是龙王，这么打四个小时，也扛不住。
她的龙鳞都快被打烂了，翅膀上也被划了好几道大口子，扇动的时候都有点费劲。
“撑得住。”
楚子航沉声说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当然撑得住。”
夏弥笑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点骄傲。
“我可是大地与山之王耶，这点小场面，算什么。”
话是这么说，可她的声音里，疲惫藏都藏不住。
楚子航没拆穿她。
他知道，夏弥是不想让他担心。
这丫头，永远都是这样，嘴硬。
又一波死侍冲了上来。
十几个，都是人形，穿着破烂的衣服，脸上覆盖着鳞片，眼睛是死灰色的，动作快得离谱，嘶吼着扑过来，爪子上闪着寒光。
“左边三个交给我。”
夏弥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