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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,一路红到脖颈,整个人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瞳孔地震,原地石化。
他虽然平日里总是嘴上没个正形,偶尔心里会胡思乱想,可本质上就是一个脸皮很薄、一碰就害羞的普通少年。眼前这幅画面冲击力太强,他根本扛不住。
“哎哎哎!等等等等!”
路明非手忙脚乱,语速都变得结结巴巴,慌慌张张猛地转过身,死死盯着斑驳的墙壁,一动不敢动,后背僵硬得像一块木板,语气窘迫到极致。
“绘梨衣!别、别这样啊!快穿上衣服!”
他不敢回头,余光都不敢往玻璃门那边瞟分毫,只能死死盯着墙面老旧的墙纸,心跳擂鼓一样疯狂跳动,咚咚咚的声音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放水声,热水注入浴缸,氤氲白雾慢慢升起,笼罩了狭小的浴室空间。
绘梨衣似乎没太明白他慌乱的反应,水声停顿片刻,传来少女清澈又疑惑的小声询问。
“不可以吗?”
她的语气太天真了,干净得没有一丝杂念,反倒让路明非更加窘迫,根本没法开口责怪她。
“不可以!绝对不可以!”
路明非背对着浴室,一本正经地大声强调,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
“女孩子不能在男生面前随便脱衣服,这是很失礼、很不好的事情,以后不管是谁,都不能这样,知道吗?”
他说得严肃,可语气里全是少年藏不住的慌乱,一点威慑力都没有,反倒显得格外笨拙可爱。
玻璃门内安静了几秒,随后传来轻轻的应答声。
这一次,绘梨衣乖乖听话了。
漫长又煎熬的十几分钟过去,浴室水声停止,玻璃门被轻轻拉开。
路明非直到听见脚步声靠近,才敢小心翼翼侧过半边身子,依旧不敢直视少女,视线盯着地面。
绘梨衣换上了干净的备用衣物,发丝湿漉漉的,发梢滴着水珠,身上带着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清甜的香气,乖乖站在他面前,像认错的小朋友,小手轻轻攥着衣角。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绘梨衣抬头看着他,红宝石一样的眼眸澄澈无辜,认认真真道歉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路明非看着她这副乖巧无辜的模样,原本想好的一大堆说教话语瞬间堵在喉咙里,一句都说不出来了。
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语气软下来。
“没事,下次记得就好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片刻,绘梨衣仰起小脸,认真地看着他,忽然开口,问出了一个很简单、却一直没有问过的问题。
她语调平平,带着一点陌生感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
路明非一愣,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
他看着眼前满眼好奇的少女,脑子忽然毫无征兆地一抽,完全没过脑子,脱口而出那个他在高天原牛郎店惯用的花名。
“你可以叫我Sakura。”
樱花。
简单,好听,日式语境里温柔又浪漫,简短又好记。
说完这句话,路明非自己都愣了一下,心里暗自吐槽自己脑子短路。好好的本名不说,非要报一个牛郎花名,属实有点尴尬。
然而下一秒,绘梨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像是有细碎的星光落进她红色的瞳孔里,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唇瓣轻轻开合,声音软糯又温柔,一字一顿,牢牢刻进心底。
“Sakura。”
很好听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