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绘梨衣瞬间看愣了，心口软软的，莫名发酸。
她见过他在海边坚定护住她的样子，勇敢、温柔、义无反顾，可此刻的他，拘谨、窘迫、孤单，没人看他，没人理他，没人喜欢他。
她不懂什么是牛郎考核，不懂花票意味着人气，不懂职场比拼，她只用最纯粹的心思去看——这个温柔的哥哥，现在很孤单。
绘梨衣立刻掏出随身带的白纸与短铅笔，指尖飞快滑动，清秀稚嫩的字迹落在纸上，写完后立刻双手捧着纸条，认真递到路鸣泽面前。
纸上简简单单写着：
我可以给他花票吗？他好孤单，没有人给他投票，我想让他也有很多人喜欢。
她的想法很简单，很直白，大家都有好多花票，只有他没有，那她就给他，给他好多好多，这样他就不孤单了，也能开心一点。
路鸣泽垂眸看完纸条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“为什么呀？”
绘梨衣抬起头，眼神懵懂又委屈，声音轻轻的，带着小孩子独有的不解。
“给他票不好吗？我好多好多的，用不完。”
在她单纯的认知里，好东西就是要分给孤单的人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道理。
路鸣泽望着楼下那个窘迫笨拙、默默垫底的少年，语气清淡，却藏着宿命般的温柔。
“他的热闹，要他自己挣。别人送的、别人施舍的，都不算他的。”
“他现在会孤单、会窘迫、会不起眼，都是他要自己走过的路。我不能帮他，你也不能。”
绘梨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小眉头轻轻皱着，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：
“可是我想让他开心。”
“你可以在这里看着他。”
路鸣泽退让了一步，语气温柔。
“悄悄看，安安静静地看，不打扰、不现身，没有人知道我们来过，没有人知道你惦记着他。”
得到允许，绘梨衣便不再闹别扭，乖乖靠着栏杆，目光牢牢锁在角落的少年身上，一瞬不移。
时停的世界里，一切喧嚣都是假的，所有繁华都是凝固的虚影。
凯撒的万众追捧是凝固的，楚子航的满堂喝彩是凝固的，满场客人的欢呼偏爱全是凝固的。
唯独路明非那份笨拙的窘迫、无人问津的孤单，是真实的。
绘梨衣就这么静静看着，心里默默记下来。
她不知道他叫什么，不知道他的来路，不知道他未来会变成什么样，她只记得海上那个温暖的拥抱，记得此刻他孤零零的背影。
她心里悄悄想着：现在大家都不给他投票，没关系，以后我一定多给他投票，肯定能让他成为这里最受人欢迎的人。
绘梨衣不懂什么叫做牛郎，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后，她再次回忆起路明非当牛郎时候窘迫的样子，她也许也会微微嘲笑吧。
整片高天原依旧沉寂在静止的时光里，霓虹不熄，花票不落，人声不响。
二楼阴影角落，银发少年静默伫立，和服少女温柔凝望，他们看的都是同一个人，是那个自卑的小男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