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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起来喝药。”
“......嗯。”
“快点喝完我还能陪你吃早饭。”
“......好。”
“然后我再去前头处理军务。”
“......你忙你的，不用管我。”
“管你，也是我必须做的事。”叶生淡淡道，“是一辈子的事，毕竟你自己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。”
裘骁埋在他怀里，弯着嘴角，眼眶却又不争气地红了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躲。
他揪着叶生的衣襟，声音又哑又软：“......那你可要说话算话。”
“为什么时候不算话过，总是违约的另有其人呐。”他的语气中带着些埋怨，听得裘骁一阵心虚，不敢再多问。
那夜之后，小院里的风向，悄无声息地变了。
说不清是从哪一刻开始的，也许是叶生夜里回来时，不再先去看军报，而是先在床边坐一会儿。
也许是裘骁喝药时，不再苦着脸灌，而是捧着碗，慢腾腾地，等着叶生说那句“喝完了给你拿蜜饯”。
又或许是某天清晨，裘骁醒过来，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叶生怀里，而叶生的手，正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上。
两个人谁也没提那晚的事，可有些东西，像化开的蜜，不知不觉就渗进了日子里。
头一回被苏莞儿撞见，是在一个午后。
那天的天气还不错，叶生难得提前处理完军务，回小院的时候，手里还拎着半篮不知从哪弄来的山楂。
“李军医说，山楂开胃。”他把篮子放在床头，“你最近吃得少。”
裘骁靠在床头，看着那半篮红彤彤的山楂，又看看叶生脸上那点不太自在的神色，忽然弯了弯眼睛：“叶大将军亲自给我摘的呀？”
“......顺路买的。”
“军营边上有卖山楂的？”
“......伙房老张给的。”
“哦——”裘骁拖长了尾音，“伙房老张给的，您堂堂镇北大将军，亲自拎回来，还说是‘顺路’。”
......这张嘴还是这么不饶人，叶生别过脸去：“你吃不吃？不吃我拿走了。”
“吃吃吃！”裘骁连忙拉住他的袖子，又凑过去，仰着脸，在他下颌上飞快地蹭了一下，“谢谢哥。”
叶生的手顿了顿，没说话，神情坦然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他垂着眼，把那篮子往裘骁跟前推了推，声音闷闷的：“......吃你的。”
叶大将军这些年功力见长，没以前那么好逗了，裘骁捏了一颗山楂塞进嘴里，酸得眯起眼睛，又弯着眉眼笑：“酸是酸了点，不过挺开胃的。”
“......也不能多吃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叶生坐在床边，看着他一颗一颗地吃，忽然伸手，替他擦了擦嘴角沾着的糖霜，拇指擦过嘴角，力道算不上轻，常年执枪的手带来清晰的摩擦感。
裘骁抬眼看他，四目相对，屋里静了一瞬。
叶生若无其事：“......嘴角有糖。”
“哦。”裘骁应了一声，却没收回视线，反而放下手里的山楂，往前探了探身，在他嘴角轻轻落下一个吻，“那这儿也有。”
叶生抿了下唇，垂下目光看他，一句话都没说，但是裘骁却像接收到什么信号似的，笑得眉眼弯弯，“你也吃一颗？”
他说着，捻起一颗山楂，喂到叶生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