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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难过，这次没考好，下次再拼一把就是了。”
他语气诚恳，试图抚平孩子内心的波澜。
于莉也走了过来，温柔地揉了揉女孩的头。
“最近看你挺用功的，成绩迟早会起来的。”
“再说了，分数还没公布呢，万一有惊喜？”
这话听似宽慰，落在小丫头耳中，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的哭声瞬间拔高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“呜……我明明想拿第一的……”
“可我感觉，又要倒数了……”
那声音里满是绝望，听得人心里一紧。
王卫国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差点没绷住。
这丫头胆子真肥，居然敢想拿第一？
照她这水平，不倒数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硬着头皮哄道：
“没事，就算没有“只要你努力，机会还是有的。”
于莉拿着手帕，细心地擦着女孩脸上的泪痕，动作轻柔。
自从她搬来同住，二姐学业繁重，照顾妹妹的重担自然就落到了她肩上。
女孩抽噎着，声音闷闷的：
“可是……我想吃大餐啊。”
“还想拿哥哥那十块钱奖金……”
“现在全没了……呜呜……”
王卫国忍不住想笑。
合着你拼命读书的动力，就是为了那一顿大鱼大肉和十块钱零花钱？
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吃货。
他伸手拍了拍女孩的脑袋，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调侃。
“我的承诺还算数，等你考到第一，奖金管够。”
“不过眼下……你是不是准备继续当倒数第一名了？”
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。
女孩愣住了。
紧接着，哭声比刚才更响亮了。
“我又要倒数了……”
“肯定又要被大家笑话了……”
原本，这小家伙纠结的不过是美食和金钱。
对于倒数这个事实，她并没有太放在心上。
可王卫国这一句补刀，直接戳中了她的痛点。
那种被嘲笑的后怕感瞬间涌上心头。
痛苦指数成倍增加。
她趴在桌上，嚎啕大哭。
于莉站起身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她用眼神示意王卫国自己处理烂摊子。
刚才好不容易把情绪安抚下去，这小子非得再来添乱。
真是自作自受。
于莉双手抱胸，一脸“我不管了”
的表情。
谁惹哭的，谁就负责哄好。
王卫国只能干坐着，手掌一下下拍着妹妹单薄的脊背。
“哭够了没？反正以前你也是吊车尾的。”
“呜呜……我不想再垫底了，同学会笑话我的。”
嘿，这丫头终于开窍知道羞耻心了。
“别怕，下次努把劲，没人会真笑你，谁还没个失手的时候。”
他收紧手臂，把人搂进怀里，轻声哄劝。
“嗯……那我保证下次不掉最后一名。”
小姑娘吸溜着鼻子，胡乱抹掉眼泪。
可委屈劲儿还没过，肩膀依旧一抽一抽地颤。
“想想看，假期马上到了，在家多自在啊，多爽。”
王卫国特意点了这点。
以前她可是厌学症晚期，每逢放假都乐得找不着北。
“等姐姐回来，咱们出去撮一顿，庆祝你解放，怎么样？”
“去哪吃？”
一听有吃的，小脑袋瞬间抬起来，眼里那点水汽散了一半，全是光。
得，前面费半天口舌，不如一句吃的管用。
果然，对付这张嘴，就得用美食堵。
“不哭了？”
王卫国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，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“吃什么呀哥，我肯定努力了，我不哭了。
本来也没多难受，你们越劝我越难过，呜呜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那眼泪又要掉下来。
王卫国心里明白。
很多孩子怕的不是失败，而是辜负期待。
明明自己不在乎，却硬生生把旁人的眼光扛在肩上。
稍微有点瑕疵，就开始自我怀疑。
“行，去家从没去过的店，让我想想。”
“涮羊肉，烤鸭，龙抄手……”
小女孩攥着衣角，嘴巴像拨浪鼓似的嘟囔个不停。
王卫国瞥了她一眼，没好气地笑了：“小馋猫，胃口倒是比天大。”
“没吃过的，我哪知道？”
小姑娘把头摇得像只拨浪鼓，去过的店早就刻在脑子里了，至于那些没去过的？她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
王卫国沉吟片刻，指尖点了点下巴：“带你去老莫吧，尝尝外国人做的菜。”
“哥，那地方有啥稀罕的？还有巧克力吗？”
一提到巧克力，小姑娘眼巴巴地望着他，口水差点没忍住。
家里的那点存货，早被她啃得干干净净。
“巧克力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