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他清楚傻柱的日子不好过，就算想搭把手，他也插不上腿，毕竟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。
同情？那词儿太奢侈。
人家傻柱，一顿手艺活挣两三块大洋，抵得上他阎解成拼死拼活干四五天的工资条。
比起同情，更多的是酸溜溜的羡慕。
谁能像傻子那样，既端着轧钢厂的铁饭碗，又能私下里搞钱？
哎。
阎解成幽幽叹了口气。
羡慕有个屁用。
谁让他爹不是掌勺的厨子？他跟傻柱不在一个赛道上。
焊工这行当，是一条道走到黑，逼着他把浑身力气都铆在焊枪上。
“动身吧，傻柱。
再熬两天就是周末，日子能好过点。”
傻柱依旧摇头，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：“别指望明天，明天没席。
不过后天有两桌硬菜。”
“嚯！可以啊你！”
阎解成眼睛一亮，“这又是六七块的进项？”
“你想多了，顶多五六块。
这次活儿简单，不值钱。”
傻柱嘴上谦虚，摆摆手装深沉，眼底那点得意劲儿却藏都藏不住。
提这事儿，他就舒坦。
你阎解成焊工练得再溜又怎样？论挣钱，还不是被我甩开几条街？
……
另一边，王卫国这半个月过得挺滋润。
上班打卡，下班摸鱼，日子过得跟复制粘贴一样平稳。
“卫国，磨蹭啥呢？就等你了！”
喊话的是王铁军。
旁边还站着个扶车的南易。
王卫国应了一声，脚下生风，两步并作一步跨过去，顺势往王铁军自行车后座上一坐。
自己的车？
那是绝对不骑的。
能省一分力气是一分，坐后面还能借别人的身子挡风，美哉。
“快点快点，这天冷得跟冰窖似的，赶紧回大院！”
南易在前面蹬得飞起，王铁军紧随其后。
车轮滚滚，直到撞上大院门口的那道影子，三人的速度才猛地慢了下来。
那抹明艳的红在寒风里晃了眼。
碎花棉袄裹着瘦小的身子，两条羊角辫随着步子一甩一甩。
肩上挎着个旧军绿挎包，侧袋里还塞着同色水壶，磕碰间发出闷响。
这配置太熟悉了。
除了自家那个出了名的“憨货”
妹妹，没别人能摆出这副行头。
可此刻，这丫头缩着脖子，脑袋耷拉得像霜打的茄子。
偶尔还要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，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才分开一天，怎么看着像被抽了魂似的？
王卫国心头一跳，脚下生风几步跨上前。
手掌落下，揉了揉那头软发。
“咋了这是？跟丢了魂一样。”
小女孩闻声抬起脸。
那张小脸上写满了委屈，眼眶红了一圈，下巴几乎抵到胸口。
“跟哥透个底，”
王卫国蹲下身，视线与她齐平，“是让人欺负了，还是钱丢半道上了？”
沉默。
只有喉咙里压抑的呜咽声越来越大。
后方传来脚步声，王铁军凑过来，眉头拧成疙瘩：“咋回事？谁惹咱们家大了？”
“问不动，”
王卫国苦笑摇头，“跟哑巴似的。”
“先回屋，外头风硬，别吹坏了脑子。”
王卫国起身，一把攥住那只小手。
掌心温热，甚至有点潮湿出汗。
显然不是冻僵了，更像是急出来的汗。
“走。”
他不再多言，拉着人径直往家赶。
跨进院门，于莉正站在檐下张望。
见身影出现，急忙迎上来，一把将孩子护在怀里。
“哎哟，这么晚才回？我还琢磨出门寻你呢。”
“嫂子，”
王卫国脸色凝重，“这孩子今儿邪门，情绪不对。”
于莉低头细看。
往日这时候，这丫头早就惦记着翻箱倒柜找零嘴了。
今天却像块木头，死气沉沉。
她悄悄瞥向丈夫，眼神询问。
王卫国微微摇头，示意自己也不清楚原委。
于莉了然，随即换上一副温和面容。
她屈膝蹲在孩子面前，语气轻柔：“乖，跟嫂子说说心里话，是不是受委屈了？”
说实话，孩子身上连道印子都没有，不像挨揍。
加上平日里是个笑面虎，这般模样实属罕见。
小女孩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吧嗒往下掉。
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：
“期末考……砸了。”
教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。
周围的同学面面相觑，心里大概有了谱。
看这丫头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，八成又是因为排名垫底，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儿。
王卫国见状，连忙凑上前去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