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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光福做得好！”
“回去接着写作业吧。”
“晚上给你留了荷包蛋，别浪费了。”
听到这句夸奖，刘光福整个人都飘了起来。
从小到大，刘海中那张铁嘴铜牙，除了骂人就是训斥，何曾给过他半个好脸色？
更别提还附带了实质性的奖励。
这感觉，简直比吃了蜜还甜。
他激动得声音都在抖，连忙点头：“谢谢爸！那我去吃了！”
说完，他嘿嘿傻笑着，脚步轻快地蹦进了屋。
到了门口，他还不忘回头喊一嗓子：“一大爷，您慢用，我先撤了。”
刘海中正拿着筷子，头都没抬，只是淡淡地抛出一句：“卫国，不留下吃口饭？”
“我有急事，改天，下次一定请您。”
王卫国脚步没停，心里却在冷笑。
找你商量？
不就是想让我给你铺路升官吗？
这种无聊的请求，听一遍是耳朵起茧，听两遍是想吐。
他拽着身边的小丫头，像阵风似的窜出了后院。
屋内。
刘光福刚端起碗，还没来得及夹菜，就遭到了亲娘和二哥的集体嫌弃。
“老三，去边上吃，一身臭汗味，熏死人。”
“对，坐门槛上去，别在屋里碍眼。”
刘光福敢怒不敢言，只能讪讪地夹了两片白菜，抓起那个金黄诱人的荷包蛋，迅速溜到了门槛外蹲下。
这一幕，全被屋里的刘光天看在眼里。
只见刘光福得了恩宠，连荷包蛋都拿稳了，还没挨揍。
刘光天眼珠一转，心想父亲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？
他看着碗里剩下的那点蛋汤，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。
端起盘子就要往自己碗里倒。
“住手！”
一声暴喝炸响。
刘海中的筷子带着劲风，精准地敲在刘光天的手背上。
“你也配碰这个？过来。”
他一把夺过盘子，径直递给了门槛外的刘光福。
“老三，这点精华也倒了可惜，都给你。”
刘光福捧着盘子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：“嘿嘿，谢谢爸！爸你真好！”
“今天表现不错，辛苦了，多吃点补补身子。”
刘海中的语气里，竟透着一丝难得的温和。
这一刻，刘光福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兜里揣着沉甸甸的奶糖，嘴里嚼着香喷喷的荷包蛋，头顶还有父亲慈祥的目光笼罩。
原来，这小小的荷包蛋，竟然能这么好吃，这么让人回味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院外。
“哥，你等等我，走那么快干嘛。”
身后传来憨憨妹妹急促的脚步声。
王卫国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任由她伸出小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。
确认她跟上了，他才继续迈步。
“哥，你是不是也怕一大爷呀？”
小丫头仰着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。
王卫国摇摇头，神色平静。
“我不怕他。”
“是他有事求我帮忙，我不想帮而已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。
“太烦人了，懂吗？”
刘海中那老小子，成天就爱往这儿跑。
嘴上抹了蜜似的，吹得天花乱坠。
说什么要是他掌了权，定要大刀阔斧改革。
什么整顿纪律，什么提升产量。
听得人耳朵起茧子。
实际上全是画大饼。
照他那套瞎折腾，轧钢厂离倒闭也就不远了。
“哦，懂了。”
面前这小孩脑袋点得像捣蒜。
也不知道是真听进去了，还是只会这一招。
“行了，别磨蹭。”
“赶紧去把阎解旷找回来，送完他就回家吃饭。”
“好嘞！”
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：“不知道二大妈今天又变着法子做什么好吃的。”
王卫国嘴角抽了抽。
这孩子嘴里除了吃，就没别的词儿了吗？
家里又没断粮，至于这么馋？
来到阎家胡同口。
这次小丫头脚步轻快，不再缩手缩脚。
这儿她来得勤。
加上阎埠贵虽严厉，却从不动粗。
以前还怕这老师辅导作业凶。
如今熟了，周末甚至常带她去河边钓鱼。
人情练达，倒是学得快。
进了屋，气氛有些冷。
阎解旷孤零零缩在墙角。
饭桌旁围着其他人，热气腾腾的菜香飘出来。
“解旷哥，接糖！”
小丫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，掌心摊开。
仔细一数，七颗。
跟给刘光福的那份，规格完全不一样。
“卫国来了？”
阎埠贵热情招呼，顺手拉过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