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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大哥并未动怒，女孩眉眼舒展，嬉皮笑脸起来：“瞧形势不对，我俩撒丫子就溜回屋了。
躲在里头偷吃糖，半晌才敢探出头。”
她腮帮子鼓囊囊，嘴里正嚼着什么，含糊不清。
王卫国抬手，轻叩她脑门：“行啊你们，胆子肥。
这块收好，别吃了。
牙坏了遭罪，吃东西钻心地疼，到时候丑得没法看。”
“我不丑！我最标致！”
“若是一口黑黄烂牙，丑不丑？你自个琢磨。
要是跟老太太似的，连牙都没了，还算好看？”
女孩垂下脑袋，仔细思量片刻，随即打了个寒颤。
“哥，那我咋办？我必须一直美！”
“戒糖。
今儿起断供。
多吃饭，多跑跳，把身体练结实。”
憨憨点头，又摇头。
抬起眼皮，偷偷觑着王卫国的脸色，试探道：“不成呀。
家里的糖放着会坏。
我一天只啃五颗，成不？”
好家伙，一天五颗竟算少？
难怪家里的糖果罐见底如洗。
王卫国暗自决定，往后谁送甜食，一概拒之门外。
只收作业本和练习册，那才是正道。
“以后一天两颗。
下午来我这儿领。
不然，断了供应。
你想想，我不买，你上哪儿变出糖来？”
成年人的威严尽显，断粮策略启动。
“妥了！妥了！我就吃两颗，多一粒也不碰！”
这话虽糙，理却不糙。
把门堵死，只留个透气的缝，人也就没了折腾的余地。
“进去。”
王卫国指了指那扇虚掩的门，语气不容置疑：“刘光福在里面，你自己去拿东西。”
小丫头吓得直往后缩，拽着哥哥的衣角不肯松手。
“哥……我怕。”
她声音发颤，眼圈都红了：“一大爷凶得很，真要动手打人的。”
刘海中在四合院里那是出了名的狠角色。
谁家孩子见了他不躲？
毕竟下手没轻没重，刘光福兄弟俩平日里没少挨揍，早就成了惊弓之鸟，整天提心吊胆地活着。
王卫国叹了口气，终究还是不忍心看着妹妹受委屈。
他牵着孩子走到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扯开嗓子吼了一嗓。
“刘光福！出来！”
这一声喊，中气十足，震得门框似乎都抖了三抖。
“我有事找你！”
屋里正洗漱的刘光福吓了一跳。
刚擦完身子，身上那股子酸爽味儿还没散尽呢。
一听有人叫，连毛巾都顾不上多拧两下，趿拉着拖鞋就冲了出来。
“卫国哥？”
他一脸茫然，眼神里透着股憨劲儿。
王卫国没说话，只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妹妹。
小丫头像是被点了穴，僵硬地挪了两步，双手死死捂住鼻子，屏住呼吸，仿佛前方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刘玉梅从兜里掏出包糖。
那是她珍藏的大白兔奶糖。
她颤抖着手，一颗一颗数着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直到第十颗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糖放在刘光福伸出的掌心里。
做完这一切，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，猛地转身躲到王卫国身后。
王卫国看得真切。
妹妹那张小脸憋得通红，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直到退到自己身后，她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，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。
刘光福愣在原地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十颗还带着余温的糖果，眼睛瞬间亮了。
那是真的亮，像是饿狼看见了肉。
他原本以为王家兄妹会耍赖。
毕竟之前闹了那么大的不愉快。
没想到，不仅来了，还多给了五颗。
这对他来说，简直是天大的恩赐。
平时刘海中管得严，零食是见不到的。
别说大白兔，就是根冰棍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吃。
此刻，这点甜意足以抵消身上的臭味，让他整个人都飘了起来。
“谢谢卫国哥！谢谢玉梅！”
他攥紧拳头，生怕糖跑了似的。
“以后有啥事儿，尽管吩咐我！”
话音未落，屋里传来一声冷哼。
“谁在外面嚎丧呢？”
刘海中端着饭碗走了出来。
看见门口的两人，脸上的横肉立刻舒展开来，堆出一副热络的笑。
“哟，卫国啊。”
他侧身让开道，“进来坐呗？吃了没？家里还有剩饭，给你盛一碗？”
王卫国客气地摆了摆手。
“不用了，一大爷。”
他语气平和，却字字清晰：“今天棒梗想欺负我家丫头，多亏光福出手相救。”
“特意带过来，跟你说声谢谢。”
刘海中闻言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迅速恢复如常。
他挥挥手，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。
“嗨，都是邻里邻居的，应该的。”
他转头瞪了一眼儿子，虽然隔着距离，但那眼神里的威慑力丝毫不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