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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光福毫无防备，整个人像被弹弓射出的石子，猛地往前栽去。
“哎哟！”
他慌乱中伸手乱抓，正好抓住了易中海的衣服。
两人重心不稳，直接滚作一团，眼看就要滑进那深渊般的粪坑里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易中海腰腹猛地发力。
常年钳工练就的核心力量在此刻发挥了作用，他硬生生止住了下滑的趋势。
然而，坑底的棒梗却慌了神。
爷爷怎么还没下来？
窒息感逐渐袭来，他拼命拍打水面，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爷爷！我要沉下去了！”
这一阵剧烈扑腾，激起的水浪再次席卷而上。
刚才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易中海和刘光福，瞬间又被浇了个透心凉。
看着那几乎要把水面淹没的巨大浪花，棒梗这游泳技术实在堪忧。
要是放在正规跳水比赛，这种水花量绝对能拿个倒数第一。
四合院的“炸鱼队”
名号，给他坐实了。
“别乱动！越挣扎陷得越快！”
易中海咬着牙吼道，声音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嘶哑，“等着，我去找棍子！”
听到这话，棒梗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。
他停止了无谓的消耗，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上方。
“呜呜……爷爷还是对我最好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又一阵污物飞溅过来。
还好易中海位置靠下，受到的波及较小。
反观上面的刘光福，那是惨不忍睹，浑身上下没一块干净地方。
躲在角落里的阎解旷暗自庆幸。
幸好自己进门晚了一步，不然这身新衣裳，怕是也要报销在这粪坑里了。
易中海心里也顾不得那么许多，既然这一身皮肉已经脏得没法看了，不如索性把活干完，早点滚回家冲个痛快澡。
他一把将刘光福推开，顺手抄起那柄靠在墙根边的粪勺。
接着，他把勺柄往前探了探，递到棒梗面前，“抓紧了，别松手，爷爷这就把你捞上来。”
棒梗连忙死死攥住木把，易中海这才咬紧牙关往上拽。
“光福，搭把手，这分量不轻。”
“好嘞，易大爷，我来了。”
不光是刘光福凑上前，阎解旷也伸出了援助之手。
可上面使再大的劲头也没用，底下的棒梗要是抓不实，照样白搭。
棒梗身子被拖蹭了好一阵子，眼看就要浮出水面，指尖却突然一滑。
噗通一声闷响。
巨大的水花四溅，现场简直像开了锅炸鱼一样热闹。
阎解旷整个人都僵住了，低头瞅了一眼自己刚换上的新衣裳，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
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，躲过了初一，没躲过十五，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栽了跟头。
唉，这身行算是彻底废了。
“爷……我抓不住了，手软得厉害。”
易中海哪还顾得上嫌弃身上的，或者说，他现在压根就没心思去管这些。
满脑子都是想把这个不省心的大孙子扒了皮抽筋的念头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棒梗这小子肚子里全是坏水，这不，又给他惹出这么大祸端。
易中海眉头紧锁，念头一转，不行，先把人弄上来，回头再慢慢收拾他。
“你坐到勺子里去，咱们试试能不能直接把你抬出来。”
“行，爷爷，快拉我上去。”
万幸，那勺子的长木杆还算坚固，棒梗这孩子的体重也在承受范围内。
经过几人齐心协力，这次总算没再出什么岔子。
又是折腾了半盏茶的功夫，棒梗终于脱离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坑洞。
易中海盯着眼前这个黑得像炭、臭如死尸的大孙子，举起了巴掌想揍，可真看了半天，竟觉得无从下口。
这时候，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已经炸开了锅。
“哎哟喂，这是哪位啊？黑漆麻乌的，活脱脱一颗刚从泥地里挖出来的煤球。”
“仔细瞧瞧，那不是棒梗吗？”
“快看呐，棒梗让人给捞起来了，哈哈，真是精彩！”
前头领路的是棒梗。
后头跟着三位，一个觉得自己立了大功的刘光福，一个心疼自己衣裳的阎解旷，最后一个，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的易中海。
四人并肩走出来，周遭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。
那眼神里，好奇占了三分，剩下的七分全是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“哟，还是易大爷手段高。”
有人吹捧，“一出手就搞到了东西。”
旁边立马有人反驳：“得了吧，我看是棒梗胆子大。
你再去粪坑边上看看，谁敢往下跳？这年头，找不出第二个！”
议论声嗡嗡作响。
随着几人靠近，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呈指数级爆发。
原本还探头探脑想看热闹的邻居们，还没看清人脸，鼻子先遭了殃。
哪怕好奇心再重，也扛不住这股直冲天灵盖的腥臊味。
“我的天，这也太冲了！”
“快撤快撤，这味儿简直腌入骨髓了！”
棒梗走在最前面，整个人像是从泥潭里捞出来的。
黑黄的污物糊满了全身，连嘴角都挂着干涸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