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污水飞溅，黑乎乎的一片扑面而来。
阎埠贵反应倒是快，猛地缩回脑袋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主攻路线。
“呸呸呸！”
他吐出一口唾沫，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。
“好险！差点就中招了。”
他得意地环顾四周，准备炫耀一下自己这敏捷的身手。
然而，目光扫过一圈后，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视线前方，有一团不明物体。
黑漆漆的，还带着点泥土的质感。
正静静地挂在他的眼镜片上。
阎解旷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“爸……您镜片上，是不是沾了点那个？”
阎埠贵一愣：“嗯？你说啥？”
随即他反应过来，脸色瞬间涨红，跳脚大骂：“该死的棒梗！我刚配的新眼镜啊！”
手忙脚乱地摘下眼镜，手指头都在哆嗦。
左边擦擦，右边看看，四处寻找可以擦拭的物品。
兜里摸出一块洁白的手绢。
刚掏出来一半，他又停住了。
太干净了，舍不得。
路边残雪未净。
他蹲下身，抓起一把混着泥雪的冰碴子，胡乱在镜片上蹭了又蹭。
动作粗鲁，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擦罢，他回头扫视一圈围观群众，眼神里藏着几分不确定。
随后，他凑近那副眼镜，深吸一口气，仔细嗅了嗅。
“行了。”
阎埠贵把心一横，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：“味儿散尽了。
雪水凉快，杀菌消毒，戴上准保干净卫生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眼皮都没眨一下，抬手将眼镜重新架到了鼻梁上。
这可是刚花大价钱置办的行头，两周前的新货，金贵着呢。
“一大爷，二大爷！”
张翠花的嗓子都哭哑了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屋内棒梗凄厉的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，听得她心肝俱碎。
可她浑身脏兮兮，实在迈不开腿往里闯，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两位院里德高望重的长辈身上。
刘海中和阎埠贵面面相觑。
“这……”
“哟呵，这是谁家孩子这么有福气，跳粪坑里洗澡去了？”
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穿透人群，像根刺扎进耳朵里。
王卫国拨开肩膀硬挤进来，身后还跟着看热闹的南易。
“借过，借过，让我看看这热闹。”
队伍最后，易中海慢吞吞地挪动脚步，顺着众人撕开的缺口，不紧不慢地往里渗。
“哎哟，易大爷驾到！”
“快闪开！救星来了！”
有人起哄，声音尖利。
刘海中两人眼睛瞬间亮了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他们拼命挥手，嗓门拔高了八度：“老易！别愣着，就等你出手了！”
易中海脸色沉了沉。
众目睽睽之下，他能装傻充愣，但不能真当缩头乌龟。
作为院里的大支柱，这时候不上，以后威信何在？
他清了清嗓子，目光转向旁边。
“刘光福，你小子去。”
易中海指了指里面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感。
身为院里的顶梁柱，这种脏活累活，总得有人干。
但他自己绝不能动手，那是干部的身份象征，指挥才是正经事。
至于刘海中？
他心里冷笑。
想让他下场？做梦。
刘海中也是个人精，立刻领会了意图，转头冲着儿子大吼：
“阎解旷！你还磨蹭什么？死不了人！不就是臭点吗？赶紧下去！”
屋内，棒梗的哭声依旧断断续续。
“扑通！扑通！”
水花四溅，伴随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棒梗在水里疯狂挣扎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爷爷……快救我！”
易中海刚探进身子，还没来得及搭话，就被一股浓烈的腥臊味呛得直皱眉。
紧接着，一大团污浊的水沫子劈头盖脸砸在他脸上。
那股味道，简直能把人天灵盖都熏飞。
“呕——”
易中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本能地想往后缩。
可身后那个刘光福，像个软脚虾似的堵在出口，吓得浑身发抖，根本不敢动。
刘海中站在外面，见刘光福磨蹭半天没动静，火气蹭地就上来了。
为了立威，也为了发泄怒火，他抬腿就是一记狠踹。
这一脚不偏不倚，正蹬在刘光福屁股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