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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央古修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一缕金光自指尖凝聚，逐渐化作一个复杂的符文。那符文明灭不定，却让整个空间都开始震颤。天花板上的钟乳石一根根断裂，砸落在地，激起尘烟。
“要埋了我们。”慕容雪靠在墙边，声音微弱。
陆凡撑着地面想站起来，可左腿一软，又跪了下去。他抬头看向那枚金符，知道一旦成型，整条通道都会崩塌，他们会被活生生压死在这无人知晓的地下。
“小虎子！”他嘶声喊。
“在！”小虎子应道，艰难挪到他身边。
“撬石头……别让我被压住。”
小虎子点头，抓起一段断裂的轮轴，用力插进压在他腿边的石块缝隙。他全身都在抖，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，可他没擦，只是死死咬住牙关，一点一点往上撬。
陆凡则用右手撑地，左手紧握玉坠，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他脑海中闪过母亲咳血的模样，父亲离去时的背影，还有小虎子摇着轮椅送饭来的笑脸。他不能死在这里。他还不能。
金符终于完成。古修五指合拢，轻轻一握。
轰——！
整条通道剧烈晃动，顶部岩层大片剥落，黑色石砖接连碎裂，地面塌陷出数个深坑。晶石失去支撑，纷纷坠落，砸出沉闷声响。烟尘弥漫，视线全无。
陆凡被人猛地推开，后背撞上侧壁，随即听见一声闷响。他睁眼，看见自己刚才的位置已被一块巨石覆盖，而小虎子趴在那里，背上全是灰尘和血迹。
“凡哥……别闭眼！”小虎子抬起头，脸上糊满了血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“你还欠我一顿糖饼！”
陆凡喉咙发紧，想说话，却只咳出一口血。他抬起手，抹去唇边污迹，指尖颤抖着再次按在玉坠上。珠子仍在震，比之前更剧烈，仿佛要挣脱他的掌控。
他靠着墙，一点点挺直腰背，哪怕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在剜肉。他盯着那三道屹立不动的身影，声音沙哑：“我们……不是来抢东西的……”
没人回应。
他又往前挪了一寸，膝盖在碎石上磨出血痕：“我们是来找答案的……关于修行……关于这个世界……为什么变了？”
依旧沉默。
一块碎石落下，砸中他的左肩。他闷哼一声，身体晃了晃，却没有倒下。
“你们守在这里……是不是也在等一个人？”他继续说，语气越来越低，“等一个……能听懂这些符文的人？”
中央古修的手微微动了一下。
陆凡看到了。他知道对方听到了。
他拼尽最后力气，举起手中的玉坠，让它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。珠子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白光，与远处尚未完全熄灭的晶石遥相呼应。
“它认识这条路。”他说，“我也……快走到尽头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再也支撑不住，身体一歪，半跪于地。鲜血顺着左肩滴落，在碎石间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慕容雪倚在西侧岩壁，右臂无力垂下，目光却始终未离开那三名古修。她的呼吸很浅，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小虎子趴在地上，双手撑着地面，还想往前爬，可四肢早已脱力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低声唤了一句：“凡哥……”
陆凡没有回头。他低着头，手指仍紧紧扣着玉坠，指节发白。血从额角流下，滑过眉骨那道月牙状疤痕，滴落在胸前的粗布衣襟上。
三名古修站在塌陷区边缘，姿态未变，金符仍在掌心凝聚，未进一步追击，亦未开口。他们像三尊雕像，封锁出口，掌控全局。
通道深处，唯一的光源来自一枚尚未坠落的晶石，微弱地照亮半幅墙壁。墙面上，一道新出现的裂痕正缓缓延伸，无声无息，如同活物爬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