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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名妖族果然被吸引，纵身跃下，直扑东侧。
陆凡一把拉起慕容雪，反向奔袭西侧薄弱处。他抓起一把沙土扬向空中，借风势形成尘幕，掩护身形。慕容雪强提一口气，甩出最后三枚迷神针，银光一闪没入追兵眉心，对方脚步顿时一滞。
两人借着地形起伏，几个翻滚跃出坑外，落地时陆凡左膝重重磕在碎石上，闷哼一声，却没停下，反手将慕容雪拽到身后，回头望向小虎子。
小虎子已被追兵逼到死角，一人持骨刃压下，眼看就要劈中肩颈。
陆凡眼中血丝暴起，抽出腰间短剑掷出。崩口的剑刃旋转着划过空气，“铛”地一声撞偏骨刃。他趁机冲上前，一脚踹开敌人，背起小虎子就走。
“走！”他吼了一声。
三人沿着碎石坡交替掩护，快速撤离。身后坑口处，妖族迅速重整队形，但并未追击。那名首领立于原地，仰头望天，似在等待什么信号。
陆凡不敢大意，扶着慕容雪，一手拖住小虎子的轮椅残架，稳步后撤。他没跑，也不敢跑。这种时候，越慌乱越容易暴露破绽。
碎石坡崎岖难行，每一步都震得伤口生疼。小虎子伏在他背上，呼吸断续，却仍低声笑了下：“凡哥……咱们没输。”
陆凡没答，只是脚下加快几分。
翻过一道山梁，视野豁然开阔。前方孤峰轮廓清晰可见，距离比之前近了一大半。夕阳斜照，峰顶泛着暗红光泽，像一块烧透的铁。
他们终于甩开了视线。
陆凡停下脚步，将小虎子轻轻放下，靠在一块岩石上。他自己也靠着岩壁滑坐下去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汗水混着血水从下巴滴落。
慕容雪跪坐在地，手指掐进泥土，努力平复紊乱的气息。她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粒止血丹，递给小虎子。小虎子摇头，示意她自己用。
陆凡低头看了看胸口。玉坠的热度已经退了，安静地贴在皮肤上，像一块普通的石头。他知道，刚才那一连串动作，它都在默默支撑——没有预警，没有异象，只是在最关键的时刻，给了他一丝感应。
这就是它的本事。不张扬，不显化，却总在生死关头，点一下方向。
他闭了闭眼，又睁开。
远处，那片塌陷的荒原已看不见人影。八名妖族仍驻守原地，呈环形静立，没有追来，也没有撤离。那种沉默比追杀更让人不安。
但他不能再想那么多。
他撑着地面站起来，先扶起慕容雪，再弯腰检查小虎子的轮椅。右轴完全断裂，轮毂扭曲，短时间内修不好。他解下腰间麻绳，将轮椅绑在小虎子背后，让他暂时背着。
“还能走吗？”他问。
小虎子点头：“凡哥在哪，我就在哪。”
陆凡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多说，转身面向孤峰方向。
风从背后吹来，带着干涩的土腥味。他抬起脚，踩上第一块碎岩。
下一步，是通往未知的路。
他们三人一前一后，沿着碎石坡缓缓前行。身影被夕阳拉长，投在龟裂的地表上，像三条挣扎向前的线。
陆凡走在最前，左手按在胸口，感受着玉坠的温度。
它没有再热起来。
但他的脚步，没有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