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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尘尚未散尽，坑底已是一片死寂。陆凡背靠坑壁，右肩伤口渗出的血顺着粗布衣角往下滴，砸在沙地上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他没去擦，只是用左手撑住地面，缓缓将身体往前挪了半尺，挡在慕容雪和小虎子前面。
头顶上八双眼睛盯着他们，像钉子一样钉下来。
小虎子喘得厉害，轮椅彻底卡死，右轴断裂，只剩一个轮子歪斜地翘着。他双手撑地，试图把身子抬高些，可刚一用力，整条右腿就猛地抽搐了一下，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“别动。”陆凡低声道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几乎贴着地面传过去，“听我说。”
慕容雪靠在他另一侧，脸色苍白如纸，指尖微微发抖。她刚才那一记爆炎尘还没来得及用，现在被围在坑底，连结印的空间都没有。她咬住下唇，点了点头。
陆凡没看他们，眼睛一直盯着上方那名悬浮的妖族。那人脚踏风痕，骨矛横握，位置最高，视野最广，是整个包围圈的眼睛。只要他不动，其他人就不会轻举妄动。
他知道，时间不多。
玉坠还在跳，热度没有退，反而更规律了——不是警告，也不是共鸣，而是一种牵引，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它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岩层，薄沙之下是硬土，再往下……有空腔。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青石村后山挖野菜，一脚踩空掉进塌陷的地洞里。那天也是这样，沙面看着结实，底下早被雨水冲出空隙，轻轻一踩就塌了。
这地方，经不起重压。
他慢慢抬起手，不是攻击，而是摸向腰间那个装着回灵散的小布袋。药粉很细，撒出去能随风飘散。他捏了一撮，悄悄塞进指缝，然后低声对慕容雪说：“等我拍地，你就往西边坑壁的裂缝里埋爆炎尘，动作要慢，别让上面察觉。”
慕容雪眼皮微动，没说话，只轻轻点头。
陆凡又转向小虎子：“待会我会喊你往东滚，你听清楚了——不是真滚，是制造声响。轮子坏了没关系，撞石头也行，越响越好。”
小虎子咧了下嘴，虽然疼得脸都皱了，还是挤出一句话：“凡哥，我懂。”
陆凡没再说话，深吸一口气，肺部牵扯到旧伤，闷痛传来，但他忍住了。他抬头看向坑口，那名首领依旧站在原地，金黄的眼睛冷冷俯视，仿佛在等他们自己投降。
“你们真以为，主子会放过知情者？”陆凡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了上去。
坑口无人应答。
陆凡继续道：“拿了典籍又能怎样？你们不过是替人卖命的刀。等事成之后，谁还会留你们活着？”
这一次，他看见两名站在边缘的妖族战士exgedgnce——眼神一闪，极快，但确实动了。
他心头一紧，知道赌对了。
这些人不是铁板一块。命令再严，人心总有缝隙。
他右手缓缓收紧，指缝间的药粉簌簌落下。他盯着那名空中悬浮的妖族，猛然抬手，一掌拍向地面！
“轰！”
尘土炸起，遮住视线。与此同时，慕容雪指尖一弹，爆炎尘精准落入西侧坑壁裂缝。火属性灵力悄然渗透，不到两息，轰然引爆！
“砰——！”
碎石飞溅，坑壁崩裂，三块巨岩滚落，逼得上方数名妖族接连后退。那名空中妖族迅速拔高，骨矛横扫，才堪堪避开落石。整个包围圈出现短暂混乱。
就是现在。
“小虎子！往东！”陆凡低喝一声，猛地将他推向坡道方向。
小虎子咬牙，双手撑地，借残破轮椅的惯性狠狠撞向一块凸起的岩石。轮轴断裂处刮过石面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车身翻滚，砸出大片烟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