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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虎子倒在地上，肩背插着碎片，血流不止，右手仍死死攥着轮椅控制钮。他抬头看着陆凡，嘴唇翕动，想说什么，却只咳出一口血沫。
慕容雪靠坐在断裂的石柱旁，双手被黑链锁死，药囊散落一地。她望着陆凡的方向，眼神未变，仍是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专注，仿佛在计算最后一搏的机会。
陆凡知道，他们撑不住了。
他忽然想起赵元武临死前的话：“有些事，总要有人去做。”
可现在，他连站都快站不稳。
一名黑袍人踏出半步，双手合十，掌心夹着一片漆黑符纸。他轻轻一搓，符纸燃起幽蓝火焰，火光映照下，整座石殿的符文开始流动，如同苏醒的血管。其余五人同步抬手，指向陆凡。
六股灵压汇聚，空气凝固。
陆凡怒吼一声，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向前方，匕首直刺最近那人胸膛。对方不闪不避，只是抬起左手，两指轻夹刀刃。金属与血肉相触，竟发出金石交鸣之声。
匕首崩断。
一股巨力顺着手臂轰入，陆凡整个人被震飞，后背撞上地面石砖，碎裂数块。他跪倒在地，单膝撑地，试图再起，可左臂经脉彻底断裂，整条手臂软垂下来，再也抬不起。
他抬起头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见五道黑影步步逼近。他们的脚步踩在符文上，不留痕迹，也不发出声音。
小虎子躺在血泊中，右手终于按下按钮。一道微弱电光从残破轮椅中窜出，干扰了东南角黑袍人的灵力连接。那人动作微滞，封锁阵法出现半息空白。
就是这一瞬。
陆凡用尽全身力气，以断匕拄地，艰难站起。他站在石殿中央，浑身是伤，衣衫破碎，血从各处伤口渗出，在脚边汇成一小滩。
五人停步，距离他不足五步。
他望着他们，喉咙干涩，声音沙哑：“要杀就杀……别碰他们。”
没有人回应。其中三人缓缓抬起手掌，掌心凝聚出幽黑光团，蓄势待发。另外两人仍监视着慕容雪与小虎子，确保他们无法再动。
陆凡盯着那三团即将出手的黑光，牙关紧咬。他知道，下一击落下，自己必死无疑。
可他还不能倒。
他死死握住断匕，哪怕只剩一口气，也要多拖一息。
殿内寂静，唯有符文流转的微响，和小虎子微弱的喘息。
陆凡的视线越来越沉，身体摇晃，却始终未倒。
他的手指抠进地面，指甲断裂，混着血泥。
黑光渐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