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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错。”
赵子龙加重语气，“跟梁山鲁智深平级的副手。”
江湖谁不知道，宋江退位后，梁山第一把交椅旁，紧挨着的便是鲁智深的位置。
方腊眼中闪过一丝疑虑：“你就不怕我反水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赵子龙坦然迎上他的目光。
方腊沉默良久，缓缓开口：“可以。
但你必须娶我女儿方金枝为正妻。”
赵子龙断然拒绝，没有丝毫犹豫：“这事免谈。”
方腊脸色骤变，眼底压着火气：“这条件你都不同意？”
赵子龙神色诚恳：“将军，眼下这个时机，实在不行。”
“什么叫‘眼下’？”
方腊追问。
“将军若真归顺于我，我若娶令千金，天下人怎么看我赵子龙？麾下将士又怎么想？”
赵子龙耐心解释。
方腊满脸不解：“你是主帅，纳个女人怎么了？还在乎别人嘴碎？”
赵子龙面色沉肃，字字千钧：“正因为咱们如今占了主帅之位，又纳了方将军之女，论辈分，我已是你的晚辈。
若再让旧部去杀方家军，底下人心里能服？这乱子，还没完呢。”
方腊眉头紧锁，指尖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敲击，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：“那便是依你。
只是我这些兄弟的安置，究竟该如何收场？”
这才是最棘手的关隘。
赵子龙早有腹稿，目光如炬：“原则只有一个，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，彻底打散重铸。”
“具体怎么个混合法？”
“双方各出十万精壮，合并成十个军团。
每军两万，五万是你的兵，五万是我的兵。
将领也一样，每军四名主将，你我各派两人交叉任职。
这般安排，可还妥当？”
这番布局，实则是韩世忠暗中递出的计策。
韩世忠打的算盘极深。
一旦招安落地，方腊部下卸下武装，便是筛选的最佳时机。
方腊帐下虽号称十万大军，但其中混杂多少老弱病残，只有韩世忠清楚。
反观赵子龙的十万铁骑，皆是久经沙场的狠角色。
剔除冗员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但这“淘汰”
二字，玩的是阳谋。
不发配，不杀戮，而是给足遣散费，送他们回乡务农。
表现尚可者，直接任命为屯田官职，如屯田朝奉、郎中之类。
那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亡命徒，如今既有赏银，又有归路，甚至还能混个一官半职保全颜面，谁还会想着再次？
至少，这颗钉子算是暂时拔除了。
当然，这步棋得等方天定开城投降，人马集结完毕后才能推行。
“准了。”
方腊咬了咬牙，“我这就去杭州面圣。”
“且慢。”
赵子龙抬手止住，“有些丑话，还得说在前头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你那十万兵马，究竟还有多少能战之力，需由我方重新甄别。
兵贵精不贵多，不愿入伍或身体抱恙者，赏银放归。
若老家在我控制区内，更是有田可耕，此诺我赵子龙以此身担保。”
方腊心中微动。
他清楚方天定手下九万人马，历经大战，精锐还剩几何，根本无从统计。
“若真剩下不足十万人，将领名额怎么分？”
“军队数量缩减即可，将领分配法不变。”
“好，希望赵相公说话算话。”
赵子龙嘴角微扬，看似随意地问道：“方将军此行杭州，需不需要包先生随行做个伴？”
方腊眼神骤然一冷，反问道：“你就不怕，我这一去，便再也回不来？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赵子龙仰面狂笑，声震屋瓦。
“方将军这话，是在贬低自己，还是没把某家放在眼里？”
方腊面色一僵。
他猛地回神，意识到刚才那句轻蔑出口太重，当即收敛神色，拱手赔罪：“是我失言了。”
顿了顿，他语气决绝：“我只身前往，不带一兵一卒。”
“好！”
赵子龙点头应允。
话锋一转，他又想起乌龙岭上的那支孤军。
“还有一事需叮嘱。
白钦麾下尚有一部人马盘踞乌龙岭，与我军缠斗正酣。
你且先招抚他们，让他们随行护送你入杭州。”
方腊闻言，立刻抱拳行礼：“全听赵相公安排！”
话音刚落，赵子龙便遣心腹快马加鞭，越过乌龙岭直赴岳飞大营。
令下如铁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