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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刻停止对杭州的攻势,全军后撤三十里,留出通道,放方腊进城。
这道军令看似简单,实则暗藏三重深意。
其一,睦州已破;
其二,方腊已降;
其三,我赵子龙亲至睦州。
岳飞接令时,眉头微皱。
放敌酋入城?这风险太大,不合常理。
但他不敢迟疑,更不敢违抗。
此前几日,宋炮、投石机日夜不休地轰击城墙。
只要守军露出空档,步兵便如潮水般涌上。
目的只有一个:
死死咬住杭州守军,绝不给方天定抽调援兵的机会。
哪怕方天定根本不知道睦州已陷,岳飞也要用这种高压态势,逼得他不得不从杭州分兵救援,甚至让他疯狂呼叫乌龙岭的贼兵增援。
如今,围点打援的目的已达。
既然赵子龙发令收兵,岳飞当机立断。
大军迅速撤退,让出一条宽阔大道。
……
次日午后。
方腊并未孤身入城。
赵子龙特意安排白钦及其麾下两千残部同行。
此举看似优待,实则步步紧逼。
一是确保护送安全;
二是无声施压。
你在向方腊传递一个明确信号:
我敢让你带兵入城,就是笃定你不敢反悔,也不敢生变。
这是自信,是胸襟,更是令人窒息的威慑。
就在方腊抵达杭州的当天傍晚。
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天际。
神行太保戴宗风尘仆仆赶到。
他带来的消息,来自张青夫妇与孙新夫妇的情报网。
金国动向,已然明朗。
左副元帅完颜粘没喝,率军驻扎大同;
右副元帅完颜斡离不,配合万户完颜兀术,屯兵燕京。
两路大军正在疯狂集结。
粮草堆积如山,兵器磨得雪亮,战马膘肥体壮。
一切迹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
南侵!
赵子龙捏着军报,指节微微泛白。
一股难以抑制的战意,在他胸腔内剧烈翻涌。
初春时节,韩世忠大营外的残雪正一点点化开。
冰面发出细微的碎裂声,汇成涓涓细流,顺着地势蜿蜒而下。
枯草根部透着新绿,枝头积雪簌簌掉落,惊飞了几只早春的雀鸟。
赵子龙得了信报,立刻命人打开营门。
他要接见的,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方腊部队。
这一行人马,不少身上还带着伤,步履虽显疲惫,气势却未减分毫。
除了方腊本尊,随行的还有他那位女儿方金枝,以及一群家眷。
更引人注目的,是被生擒的文武官员:王寅、包道乙、娄敏中、祖士远。
而在前方开路领队的,则是方腊麾下最顶尖的那批战将。
方天定、邓元觉、司行方、石宝、白钦、庞万春。
还有那对兄弟档——雷炯与计稷。
水军四位总管成贵、翟源、乔正、谢福,江湖上号称“浙江四龙”
。
至于庞秋霞,庞万春的妹子,也夹在队伍之中。
可以说,除了一死一困,方腊手里最硬的牌,此刻全摆在赵子龙面前。
迎接的队伍里,南宋名将云集。
韩世忠、鲁智深、武松、李逵、卢俊义、秦明……
一个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。
赵子龙站在阵前,目光扫过这群曾经势不两立的对手,拱手行了个大礼。
随后,他转向方腊,语气诚恳得没有半分虚矫。
“方将军。”
“若是你我两家联手,何愁不能给这天下百姓,拼出一个太平盛世?”
方腊微微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那是遗憾,也是无奈。
“赵相公说得在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