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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赵子龙吓了一跳，连忙伸手阻拦：
“师兄！慢点！没人跟你抢！”
岳飞把碗往桌上一墩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脸色凝重：
“相公，我和两位统制、两位参军、两位司马，还有韩督护商量过了。”
“这仗，不能再这么打了。”
赵子龙皱起眉头，关切地问：
“师兄，你现在手头还有其他急事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既然没事，那就慢慢说，不用这么着急。”
“需不需要地图辅助说明？”
“最好有。”
赵子龙回头冲门外候着的仆役喊道：
“去，叫李先生把东南地区的舆图拿来。”
没过多久，李助抱着一卷地图匆匆赶来。
赵子龙示意岳飞一起动手：
“师兄，劳驾和李先生一起，把这地图挂起来。”
阳光透过窗棂，像把利刃切开昏暗，精准地刺在墙面那幅巨图上。
山川脉络、关隘城池，此刻在光晕中纤毫毕现。
岳飞与李助刚将图钉固定妥当，赵子龙便微微点头：“师兄，请讲。”
岳飞上前一步，指尖重重落在“杭州”
二字上。
他面色沉冷，语气凝重：“如今我军十多万精锐压境，看似兵临城下，实则如鲠在喉。
城内贼军九万，绝非善茬。
更致命的是乌龙岭以南的睦州叛军，随时可能南下增援。
若是强攻，便是拿兄弟们的命去填坑。
一旦陷入拉锯战，伤亡不可估量。”
他顿了顿，脑海中浮现出《水浒传》里的惨烈画面。
那一役，梁山好汉死伤惨重。
正副头领折损十四员，八骠骑就倒了三个。
郝思文、徐宁、张顺、董平……一个个名字化作白骨。
攻打杭州，堪称南征方腊最血腥的绞肉机。
赵子龙目光微凝，追问：“所以，你的对策是什么？”
“不能只盯着杭州。”
岳飞摇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破局的关键，不在眼前，而在后方。”
“何处？”
“睦州！”
岳飞斩钉截铁，“直捣黄龙，端了方腊的老巢。”
李助闻言，眉头瞬间拧成疙瘩：“你是说绕道打睦州？那边有乌龙岭天险挡着，易守难攻，怎么打？”
“正是要打那里。”
岳飞嘴角勾起一抹冷意，“主力佯攻杭州，吸引敌军注意力。
真正的主力大军，从侧面大迂回，绕过所有据点，直插睦州腹地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在地图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：“只要拿下睦州，要么活捉方腊，一战定乾坤；要么逼得贼军内部大乱，杭州守军自然军心涣散。
此乃釜底抽薪，比硬啃骨头高明得多。”
赵子龙和李助对视一眼，眼中闪过惊异。
这招险棋，胆大包天。
赵子龙很快冷静下来，抛出疑虑：“绕路五六百里，动静太大。
万一被细作探知，或者沿途经过的地方朝廷不借道，岂非进退两难？”
岳飞神色自若，开口便给出了定调。
“相公，这局棋我们已经布好了。”
他语气平稳，字句清晰：“取睦州，不靠蛮力，全凭‘奇’字。
两千精锐，足以破局。”
李助眉头紧锁，眼底满是疑虑：“两千人？莫说攻城，便是守城都嫌单薄，真能啃下这块硬骨头？”
岳飞目光深邃，并未直接作答，而是抛出了另一个变量：“这得看杭州那边的动静。
只要我们在杭州逼得够紧，方腊必会慌神，抽调重兵北上勤王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微扬：“援军一走，睦州城内空虚，那时便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。”
赵子龙显然没放过这个逻辑漏洞，紧追不舍：“退一步讲，即便这两千人侥幸破了城门，若是方腊察觉不对，回师反扑呢？你拿什么挡？”
岳飞早有准备，从容接话：“相公忘了？这只是先锋试探，并非主力决战。”
“那真正的杀招在哪里？”
“兵马未动，粮草先行；先锋开路，主力殿后。”
岳飞伸出两根手指，条理分明地拆解战术，“骑兵与步兵混编的主力大军，紧随其后。
前后间距，定为四日路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