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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观园这是要跟太虚幻境分家了”
六耳盯着镜面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来。
黛玉把帕子捻成一团，咳了两声，便等着六耳开口。
六耳张了张嘴，刚要开口，公镜里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光。
光芒散去，警幻仙姑的身影出现在镜中，法杖往地上一敲，华贵法袍上的璎珞跟着响了一声。
“林黛玉，你们大观园休要在此信口雌黄，这六耳猕猴乃是天生妖孽，与我太虚幻境有何干系？”
柜台前的人退到门边，六耳却抬着脸，铁索在柱子上刮了一声。
黛玉靠在软舆上，没有起身。
手炉挪到了膝边，她慢慢抬起眼睛，隔着公镜看向警幻。
“仙姑甩锅的本事，比您那破镜子还厉害。”
她伸手从袖里掏出一块玉佩，往桌上一拍。
玉佩在桌上转了半圈，黛玉把它推正，太虚幻境引路童子的印记朝上，边上的刻纹也照进了公镜。
“既然与您无关……仙姑敢不敢在全网面前发个天道誓言，说这事您不知情？”
警幻的法杖抬起，隔了片刻才落下，紧跟着又敲了一下，视线却始终停在桌上的玉佩。
“这玉佩……你从何处得来？”
“六耳收钱时掉的，凤姐姐捡回来了。”
凤姐靠在车门口，把账本翻开。
三笔转账的时间、地点、经手人摊在纸上，凤姐把账本往公镜前送，咳声却逼得她缩了回来。
平儿赶紧递上帕子，伸手托住账本，没让纸页合上。
“您要真跟六耳没关系，这玉佩怎么到他手里的……仙姑要不要一并看看账？”
弹幕从镜边涌上来，半截账页还露在画面里。
“太虚幻境的人也会说谎”
“玉佩照清楚些，太虚幻境的人认不认这道印”
“警幻仙姑敢发誓吗”
警幻的手指在法杖上换了个位置，掌心贴紧杖身，却迟迟没接那句不知情。
天道誓言若有半句虚话，反噬便会落到起誓的人身上，六耳仰着脸等，铁索也不再响了。
黛玉没等到誓言，把帕子收进袖里，转头看向探春。
“三妹妹，把六耳收钱的账目、转账记录，还有这块玉佩，一样样照着公镜念，仙姑不肯答，咱们便接着往下验。”
探春点了点头，把账册翻到贴着纸条的那一页。
三笔转账从车迟国钱庄中转户过了一遍，最终又回到原户，三千六百四十七枚功德石，探春照册念完，朱笔停在合计处。
玉佩举到镜前，太虚幻境引路童子的印记照在正中，六耳收钱时随身携带这一条，也紧跟着念了出来。
公镜里的弹幕已经刷成一片。
“这是实锤了”
“太虚幻境原来一直在搞鬼”
“大观园被黑得这么惨，原来是警幻在背后捣鬼”
警幻把法杖往地上一磕，镜前的人还等着她认玉佩，她却抬起头，对上了黛玉。
“林黛玉，你敢污蔑太虚幻境，便是与三界为敌！”
黛玉咳了两声，帕子捂住唇。
等咳声停了，她才把帕子放下。
“证据都摆在镜前，怎么就成了污蔑？倒是仙姑……那句不知情还没说呢。”
黛玉把手炉往怀里拢，帕角夹在炉沿上，抽了两回才拿出来。
警幻仍盯着黛玉，法杖却朝柱边偏了过去。
“妖孽作乱，本座这就替天行道，清理门户！”
六耳的伤腿刚往回缩，铁索便绷紧了，雷光穿出镜面，直劈他的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