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青光托起软舆。光阵合拢前，黛玉瞥见街角那两个小妖还站着没动，玉牌翻了个面，背后刻着薄命司外派。
白鳞大车里，药味呛得人喉咙发涩。平儿刚替凤姐换好冷毛巾，凤姐便攥住她的手腕。
“别哭。”
“奴婢没哭。”
“眼睛红成这样，难道是被账本打的？”
凤姐咳了一声，唇边还留着血。探春掀帘进来，地上散着三本账册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宝钗从屏风后抽出几份人事档案，纸角已经卷了。
“中转驿站的调令被换过，三处营收全汇进同一个空壳账户，账户名是大观园西区分部。”
探春翻过账页，页角粘着烧焦的猴毛。
“凤姐姐的印是真的，调令也是真的。”
“外围妖工系统被渗透了。”
宝钗将水牌递给她。
“六耳的人拿到了调令底本。”
“谁给的权限？”
凤姐扣住探春的腕子，指甲隔着衣袖掐进皮肉。
“查。一个一个查。”
“凤姐姐先躺好。”
“躺着账也会跑，人也会跑。”
宝钗指着水牌上的账户。
“他们不只是抢钱，是要让钱看起来从我们手里出去。”
探春提笔点在空壳账户上。
“先封户。”
“封不了。西区分部拿到临时代理权限，封户命令也得经它确认。”
车帘一掀，悟空和湘云挤了进来。悟空肩头还在渗血，手里的金箍棒往地板一戳，棍尾旁立刻裂出一道细缝。
凤姐看向他。
“你砸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地板呢？”
“进门踩的。”
“记三笔，铺子损耗，地板损耗，名声损耗。”
“名声也能算？”
“你方才不是问过？”
悟空把金箍棒拔出来。凤姐翻到账册末页，血又从唇角渗出。平儿递来帕子，她偏头躲开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黛玉被探春推入车厢，伸手去拿账本。探春按住她的手背。
“先看人。”
“账也在看人。”
悟空伸手替她翻到账册末页，动作快得像早已习惯。
“未经授权代翻账册，记一项。”
凤姐把算盘簪转了一圈。
“越是快死，越要记清楚。”
账页上盖着鲜红代理印。宝钗将薄纸贴上印记，纸面浮出一层灰光。
黛玉接过薄纸，看见灰光里的纹路。
“命镜碎片的气息。”
车外水牌同时亮起。
“西区分部代理权限已升级。”
“大观园总账进入代管程序。”
凤姐手里的算盘簪落到榻边。她伸手去捡，另一只手先按住胸口。
“把我的账，交给薄命司代管？”
车厢顶上传来六声猴啼。
所有账页上的大观园印同时转动，黑线沿着纸边爬开，停成一行小字。
“本月绩效不达标，启动强制清算。”
凤姐弯腰捡起算盘簪，照着那行字划下去。
纸页纹丝未破，簪尖却喀地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