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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只小妖推出一辆粮车。
车后缩着几个孩子，车轮旁还躺着送药的老树精。
“你再往前一步，这车便没了。”
悟空的棍尖向下垂了一寸。
街上有人认出了他的脸，叫骂声随即跟上来。
“就是他！”
“拿大观园的旗收钱，还敢当街伤人！”
“把货赔回来！”
六耳抬棒撞开悟空的铁棒，转身往巷口退去。
悟空追出两步，脚下青砖被踩裂。
前方却横来一面商铺招牌。
他抬手接住，招牌后的墙面已经被棍风削掉一块。
掌柜抱着账册从门里冲出来。
“别砸了，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铺子！”
悟空将招牌扶正。
再回头，六耳猕猴已经退到三条街外。
半空的留影石正好照着他肩头的血。
“看见没有，大观园的安保总管砸了铺子，还打伤了自己的商户。”
悟空握住铁棒，棍身发出一声细响。
湘云追到他身边，烂银锤上沾着药粉。
“追不追？”
“追了便中计。”
“那便把他的堂口拆了。”
“拆了，账算老孙头上。”
湘云看向那面仿制旗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怕账了？”
悟空没有接话。
一支黑色符箭从巷口射来，他抬手将湘云往后一拽，两人同时避开。
符箭钉入地面，立刻化成一圈黑印。
六耳猕猴的声音又从留影石里传出来。
“孙悟空，想要证明自己是真的，便来西区分部取回代理印。”
留影石一块接一块碎掉。
最后一块石面上浮出一行红字。
“西区分部今日收款，三千六百四十七枚极品功德。”
悟空盯着那串数字，耳后的猴毛被风吹得乱了。
湘云把酒壶递到他面前。
“喝一口。”
“老孙不喝。”
“你不喝，便把棍子给我。”
悟空接过酒壶，仰头灌了一口。
酒水顺着下巴落到衣襟上。
“回车队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先把账送回去。”
他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向集镇。
被砸坏的招牌下，老树精抱着药瓶，商人们蹲在泥里捡留影石碎片。
没有一个人看悟空。
黑色旗帜仍立在堂口上方，旗角压住了大观园的旧印。
悟空收紧手指。
“这账，不能让凤姐替老孙认。”
湘云跟上来。
“那便叫他自己吐出来。”
两人走远后，巷门才无声合拢。
六耳猕猴站在门后，手里捏着一枚新的大观园印。
他对着印泥按了下去。
“正主回去了。”
旁边的小妖迟疑片刻。
“要不要追？”
六耳猕猴抬起脸，六只耳朵一齐转向北方，像是已经听见了大观园里的算盘声。
“追什么，账已经送到他们家门口了。”